盛晚溪怔了一下。
但很快,她像沒聽出他話裡的深意,對他扯出一抹促狹的笑意。
「賀擎舟,把手伸出來啊!」
「對呀,爹地,快,把手伸出來!」
航航這小傢夥,大概是怕媽咪生氣,這會兒開始攛掇他|媽咪趕緊收拾他爹。
就連剛才哭唧唧的橙橙也開始慫恿,「叔叔,你快把手伸出來啊。」
魚魚倒是比較正常,抱著雙臂站到一邊。
「媽咪,我當裁判,我來數數!」
盛晚溪眼裡帶著笑意,一臉挑釁地朝賀擎舟挑挑眉,又擡了擡下巴。
賀擎舟認命地伸出手,用視死如歸的口吻說道。
「來吧!」
盛晚溪舉起手,卻突然停住。
「等一下,賀擎舟,你說,打幾下?」
用尺子懲戒是賀擎舟自己提的,可打幾下?
賀擎舟下意識瞧瞧幾個小傢夥。
他是惹幾個小傢夥生氣了,觸了小傢夥們的逆鱗,自然,得打到他們消氣?
航航還是挺心疼他親爹,豎起一根小手指,弱弱地報了個數。
「打一下?」
魚魚這鐵面判官第一時間表示反對。
「不行,一下太輕了!」
航航隻好朝他爹攤攤胖胖的小手,表示愛莫能助。
然後扭頭問魚魚和橙橙。
「弟弟妹妹,你們說多少下?」
橙橙比起魚魚要和賀擎舟親近一些。
大概,因為她好幾次叫賀擎舟抱抱,賀擎舟都沒有拒絕她。
又或者,女孩子確實是比較容易依賴爹地,對爹地有種天然的親近感。
所以,她和航航一樣,也不太捨得爹地受罪。
於是,她也豎起一根小手指,弱弱地道。
「那……再加一下?」
賀擎舟被航航和橙橙護著,心裡暖洋洋的。
便又覺得,自己確如魚魚所說,對盛晚溪,太不友好也太不尊重。
同時,也給了孩子非常不好的示範。
大老爺們做錯事,總得有點擔當。
「打十下,行嗎?寶貝們?」
航航和橙橙一下瞪大了眼,都有些擔心地看著他。
橙橙憂心忡忡,「這麼多呀……」
航航也挺幽怨的樣子,「爹地,很疼的啊……」
隻有魚魚,擡起頭瞧著媽咪。
「媽咪,你覺得呢?」
盛晚溪這個「受害者」,直接拍了闆。
「行,那就十下。」
橙橙的尺子是塑料尺子,打在手上,其實不如鐵的或木的痛。
盛晚溪也隻在開始五下用了些力,到後面,就跟撓癢癢似的,湊夠了十下。
對於盛晚溪這種明顯放水的行為,幾個孩子其實也察覺到了,但大家都沒吱聲。
魚魚這裁判官,也隻用響亮的聲音從一數到十,對媽咪的放水行徑視而不見。
等他這「十」的喊聲一結束,橙橙便跑過來,用她胖胖的小手抓過賀擎舟的手。
她垂著眼,長長的睫毛一抖一抖的,盯著他紅紅的掌心,很是憂心地問。
「叔叔,痛嗎?」
賀擎舟真沒覺得多痛。
但他,在小丫頭憂心的注視下,違心地,點了點頭。
小丫頭眼裡現了些心疼,噘起嘴,對著他的掌心吹了幾下。
「橙橙幫你呼呼,就不痛了……」
暖暖的氣流吹在賀擎舟的手心上,賀擎舟盯著她那酷似盛晚溪的小臉,突然,有種想要抱她入懷裡,親親她小臉的衝動。
那該死的嫉妒心,又開始在他心頭瘋狂生長。
特麼的,這麼可愛又漂亮還貼心的小棉襖,真是白白便宜了盛晚溪那個窮鬼老公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