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擎舟很爺們地自我接受了懲罰,不僅贏來了橙橙小丫頭愛心呼呼。
連鐵面無私的魚魚裁判,也搬了凳子到冰箱前,從冷藏格裡拿了個冰袋出來,酷酷地遞給他。
很顯然,魚魚這小臭屁,平時沒少挨揍。
賀擎舟欣然接了過來,又擼擼他的小腦袋。
「謝謝魚魚!」
不過,賀擎舟很快又想。
未必就是魚魚挨揍,或者,是盛晚溪那窮鬼老公挨揍呢!
畢竟,盛晚溪這丫頭,可不好惹!
想到這,賀擎舟心裡暗爽。
爽完,他不由得自嘲起來。
他賀擎舟,什麼時候需要在別人的痛苦裡找快樂了!
特麼的!
真是見鬼了!
「叔叔,你有事,可以和媽咪好好談,不能使用暴力!媽咪說,對女人使用暴力的男人,都是窩囊廢。」
魚魚在一邊看著他用冰袋敷著手心,還不忘做事後總結教育。
賀擎舟有點冤。
寶貝,你怕是不知道,其實,大部分時間,都是你|媽咪對我使用暴力!
不過,這些話,自家的孩子還好說,別人家的孩子,他自然不好提。
隻好點點頭,一臉受教的模樣。
「嗯,我和你|媽咪這就到院子外面好好談,可以嗎?」
魚魚看一眼外面,指指屋檐那張長椅子。
「那……你們去那裡坐著談!」
顯然,魚魚還是不太信任他。
要讓他在看得到範圍內,確保他不再欺負他們媽咪。
賀擎舟生來天不怕地不怕,能讓他怕的人,真的少之又少。
可現在,他從裡屋走到外面,短短的一段距離,卻如芒在背。
他和盛晚溪並肩走出屋外,情不自禁地長籲了一口氣。
盛晚溪好笑地看著他,「咋啦,真疼?」
賀擎舟指指裡屋,由衷地贊了句。
「你兒子,真虎!」
盛晚溪知道他指的是魚魚,哼了一聲。
「當然,那可是我兒子!」
賀擎舟盯著她,有些吃味。
「航航也是你兒子……」
盛晚溪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。
賀擎舟這是在替兒子吃醋麼?
「航航當然也是我兒子,對我來說,他們都很棒!」
賀擎舟就不明白了,為什麼都是盛晚溪生的孩子,航航就哪哪都不像盛晚溪。
可魚魚和橙橙,卻哪哪都像她。
當然,航航非常好,是他的心頭寶。
可他始終,覺得有些遺憾。
魚魚這樣的孩子,怎麼,就不是他的?
孩子的問題,是個極之危險的話題,盛晚溪不想在這方面多說什麼。
講多錯多,到時她又得說更多的謊言來圓謊。
「你剛剛,想跟我說什麼?」
盛晚溪是明知故問。
賀擎舟的思緒,被她的話拉了回來。
他撇開心頭那點不甘和遺憾,正式道。
「你|媽媽一把年紀,不是在醫院裡療養更合適?」
盛晚溪也十分坦白,「我沒時間!」
賀擎舟皺起眉盯著她,「在醫院有專業的醫護人員,你把她拉回家,你能給治療還是能幫她康復?」
盛晚溪神情嚴肅,「比起治腿,我媽更需要的,是治腦子!」
「她隻要一天不醒悟,今天能斷腿,治好了,明兒又能斷手,什麼時候連命也斷送了,也不是不可能。」
盛華興那一家幾口,沒一個好東西。
杜雪芳還好些,段數也就那樣,就怕盛華興那老狐狸,背著她搞點陰的。
賀擎舟本是要說服盛晚溪將饒木蘭送回醫院,這下聽了她的話,便沉默了下來。
他會那麼生氣,是以為盛晚溪不願與他有太多牽扯。
而事實上,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。
但確實,不是主因。
「賀擎舟,你的好意,我心領了。」
「她是我媽,沒有任何人,比我更加希望她能好起來。」
「無論是身體,還是心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