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奕川輕嗤一聲:「當初我還以為陸承梟喜歡喬念,所以才讓你把她弄到南洋來的,沒想到陸承梟竟然在意的是藍黎這個女人。」
「不過那女人確實是個尤物,陸承梟這輩子恐怕會因為藍黎這個女人栽了,你們陸家倒是出了他這個情種,不然你還真沒機會跟他陸承梟鬥。」
陸承修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笑,隨即舉杯:「來,祝賀我們的計劃成功。」
兩人相視而笑,舉杯輕輕一碰,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晚帶著森然的寒意。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——陸承梟慘死,陸家權勢易主,白家障礙掃除。
——
與此同時,段家老宅。
書房裡,段青禾剛結束與遠在南洋的二弟段暝錫的視頻通話,面色凝重。他站在窗前,望著夜色中沉睡的港城,手中的煙已經燃到盡頭,卻渾然不覺。
「大哥。」
段暝肆推門而入,沒有敲門,臉色很不好看。
「阿肆,這麼晚你怎麼回來了?」段青禾轉身,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裡。
「大哥。」段暝肆走到書桌前,雙手撐在桌面上,直視著大哥,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問:
「我剛聽到你和二哥的通話,你們一直在查害死三哥跟黎黎父母的人,父親說不讓我插手,但是你們卻一直在查。」
段青禾沒有否認,隻是平靜地看著弟弟:「阿肆,有些事你不必知道。」
「為什麼?」段暝肆的聲音提高了一些,帶著壓抑的憤怒,「三哥也是我哥!黎黎父母的死我也想查。」
「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不讓我插手?父親不讓,你也不讓,二哥在南洋這麼多年,不就是為了查出真相?連黎黎讓陸承梟查藍家的事,也不讓我插手!我就那麼沒用嗎?」
段青禾看著他激動難過的樣子,嘆了口氣,走到他面前,按住他的肩膀:「不是的,阿肆,正因為你是段家未來的繼承人,很多黑暗的事,你不需要去沾手。」
「那大哥就可以?二哥就可以?」段暝肆甩開他的手,後退一步,眼中滿是失望,「你們總是這樣,把我保護得太好,好像我是什麼易碎的瓷器,可是大哥,我不是小孩子了!」
「我知道你不是。」段青禾的聲音依舊平靜,但眼中閃過一絲痛楚,「可是阿肆,有些事我們去做就可以了。」
段暝肆愣住了,眼中的憤怒逐漸被複雜取代。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低了下來:「可是我想為三哥做點什麼,我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。」
「南洋有你二哥在查,」段青禾說,「港城這邊需要你。段家的產業需要有人打理,父親年紀大了,不能所有事都壓在他身上。」
「可是——」
「沒有可是。」段青禾打斷他,語氣堅決,「阿肆,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你必須留在這裡。而且,我相信陸承梟已經開始行動了。」
段暝肆皺起眉:「陸承梟?你們寧願相信陸承梟?」
段青禾知道段溟肆的心思,他這個弟弟很愛藍黎,所以想為她做點什麼,可現在的局面不可控,他並不想段溟肆去冒險。
他安慰道:「阿肆,我知道你知道這件事後,一直想為藍黎做點什麼,但是,現在,藍黎身邊有陸承梟,你要認清這個現實。」
段溟肆滿眼的失落:「認清現實?大哥,我要怎麼認清現實?當年父親就是認清現實,才不管黎......」
「阿肆!」
段青禾打斷了段溟肆的話,「那件事不要提了,父親已經後悔了,有些事已經無法改變了。」
段溟肆艱難地深吸一口氣,轉身離開了。
是啊!有些事已經無法改變了。
十三年前因為他父親的決定,他錯失了藍黎,失去了他最愛的女孩。
而現在,他父親寧願把查到的線索給陸承梟,也不讓他這個兒子知道,真是覺得可笑。
藍黎為他擋槍,差點一屍兩命,他愧疚,這輩子他都無法忘記她背上那道傷疤,現在,他想為藍黎做點什麼,那就是查出當年殺害藍黎父母的兇手。
離開段家老宅,段溟肆撥通了段晨的電話,電話很快接通。
「肆爺。」
段溟肆聲音冰冷:「訂明天去南洋的機票。」
「......肆爺?」段晨有些懵。
段溟肆:「需要我再說一遍?」
段晨:「不,不用,知道了,肆爺。」
——
藍公館。
陸承梟從書房回到卧室。
卧室裡隻開著一盞昏暗的壁燈,藍黎側躺著,背對著門,似乎睡著了。但陸承梟走近,卻發現她肩膀微微顫抖。
他的心瞬間揪痛。
他脫下外套,輕輕上床,從背後將她攬入懷裡。藍黎的身體僵硬了一瞬,隨即軟化下來,她輕輕抱住他。
「阿梟……我怕……」藍黎的聲音哽咽,「我睡不著……一閉眼就想到那條簡訊,想到爸爸媽媽……我不知道該怎麼辦……我擔心你也會有事……」
她語無倫次,恐懼和擔憂讓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靜。懷孕也放大了她的情緒波動。
陸承梟收緊了手臂,將她牢牢鎖在懷裡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另一隻手輕輕拍撫她的後背。「寶貝……別怕,我在這兒。我不會有事,你也不會有事。」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帶著令人安心的魔力。
「可是……T國……那地方很危險。」藍黎擡起眼看著他。
男人吻了吻她的額頭:「黎黎,聽我說。如果我們完全不去,真相可能永遠埋藏,隱患也可能一直在。但如果要去,絕不能按他們的節奏來。」
藍黎有些茫然地看著他:「你的意思是……?」
「將計就計。」陸承梟眼中閃過一絲冷光,「他們不是要你去T國嗎?好,我們去。但不是你一個人偷偷去,而是我陪你,光明正大地去。T國那邊我有勢力,我們做好萬全準備。看看到了那裡,到底是誰在等我們,到底藏著什麼秘密。」
藍黎驚呆了:「你……你要陪我去?可是……你的安全……」
「我的安全你不用擔心。」陸承梟語氣篤定,「在T國,我也有布置。重要的是你。」
他的手撫上她的小腹,「還有寶寶,我不會讓你們置身於任何不可控的危險中。這次去,我們不是獵物,是獵手。明白嗎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