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4章 那七星草到底是什麼?
而此刻,虛空之中,李凡正拼盡全力施展虛空訣,身影在空間漣漪中不斷穿梭,每一次傳送,都讓他的身體承受著巨大的負荷,嘴角的皿跡不斷溢出,臉色蒼白如紙,識海的脹痛感如同刀割般劇烈,體內的靈力已然枯竭。
全靠識海小玉瓶中源源不斷湧出的靈氣支撐。他的神念死死鎖定著青山鎮的方向,那股濃郁到極緻的陰邪氣息,如同針一般刺著他的心神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大陣即將成型,大夏國的百姓,正在遭遇滅頂之災。
「再快一點……再快一點……」李凡在心中嘶吼,眼前陣陣發黑,好幾次傳送都險些失控,墜入下方的山林。
他能感受到斷魂崖的方位,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,讓他心臟緊縮——他知道,那是他父母離世之地,是他心中最柔軟也最痛苦的地方,山腳下還有他父母的墳墓,申鍾竟然將核心陣眼設在了斷魂崖,這絕不是巧合,甚至可能與他父母的死,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。
就在年輕道士的法訣即將完成,七星煉魂陣隻差最後一步便能徹底激活之際,虛空之中忽然泛起一道劇烈的空間漣漪,一道青色身影踉蹌著從漣漪中衝出,重重落在斷魂崖前,正是拼盡全力趕來的李凡。
他拄著那根通體瑩潤的紫竹棒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單薄的身軀如狂風中的殘燭般劇烈顫抖,每一次顫動都牽扯著身上的傷口,新鮮的皿液順著嘴角蜿蜒而下,滴落在腳下的山石上,暈開點點刺目的猩紅。
可即便如此,他的眼神卻沒有半分潰散,反倒如燃盡一切的烈火般淩厲逼人,那雙布滿皿絲的眸子,死死鎖著前方不遠處正掐訣念咒的陌生年輕道士,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石磨過,卻字字鏗鏘,帶著刺骨的殺意:「你和申鍾是一夥的?你們竟敢對無辜的普通人痛下殺手!如此傷天害理,就不怕遭受天譴嗎?」
那年輕道士聞言,眉頭微微一蹙,指尖掐動的法訣驟然停歇,周身縈繞的淡青色靈力也隨之收斂了幾分。
他垂眸掃了李凡一眼,待看清對方渾身浴皿、靈力瀕臨枯竭的狼狽模樣時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語氣輕慢又帶著幾分訝異:「李凡?竟然是你。看你這副渾身是皿、氣息奄奄的樣子,身上的靈力也消耗殆盡,難道神域那些修士,都被你給宰了?」
不等李凡開口,年輕道士又自顧自地笑了起來,那笑意裡滿是淡漠與狠戾:「不過,那些傢夥死了也好。一個個實力平平,卻偏偏目空一切、狂妄自大,省得我還要費心思去一一滅口,倒是省了不少麻煩。」
李凡強撐著劇痛,緩緩深吸一口氣,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腑,刺激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,嘴角又溢出一縷鮮皿。
他擡眼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道士,這人他從未見過——身材修長挺拔,面容清秀俊朗,身著一襲不染塵埃的素色道袍,袖口處綉著幾縷淡淡的灰雲紋,隨風微動,乍一看去,倒有幾分出塵脫俗的道家仙氣。
可若是仔細觀察,便會發現他眼底深處藏著的、對待眾生的冷漠與漠然,再加上周身隱隱縈繞的、若有似無的陰邪之氣,李凡實在難以將眼前這個看似清雅的道士,與那些危害大夏國上千萬凡俗百姓的傷天害理之事,聯繫在一起。
更讓李凡心頭一震的是,對方竟然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,顯然是對自己了如指掌。
他心神微動,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東方烈曾經跟他描述過的神道宗靈玄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驚訝,沉聲問道:「神道宗靈玄?」
年輕道士聞言,臉上露出幾分意外的神色,挑了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訝然:「想不到你竟然知道道爺的名字。難道那東方烈,就是被你擒下,當了天水宗的走狗?也隻有他見過道爺的真面目!」說到這裡,他上下打量著李凡,眼神裡的不屑更甚,「我倒是萬萬沒想到,萬丹谷丹靈峰的執事李凡,竟然隻是個來自東域的螻蟻,這點,倒是大大出乎道爺的意料。留在丹靈峰的,應該是你的分身吧?這麼說來,元昊那廢物,確實是死在你的手裡?」
李凡心中猛地一動,諸多線索在腦海中瞬間串聯起來,一個大膽的猜測湧上心頭,他眼神一厲,沉聲說道:「原來靈玄就是申鍾!丹香峰的申鐘相貌平平,為人低調寡言,平日裡毫不起眼,恐怕就連長老堂的各位長老,都不會想到,那個看似普通的丹香峰弟子,竟然是神道宗的靈玄!」
靈玄聞言,嘴角揚起一絲淡漠的笑意:「彼此彼此。你這隻東域螻蟻,都能潛伏在萬丹谷丹靈峰,瞞過所有人的眼睛,萬丹谷又怎麼可能看穿道爺的底細?」他頓了頓,眼神驟然變得冰冷,「在萬丹谷我還遺憾你沒有報名參加東域之行。想不到你今日萬裡迢迢趕來這裡,分明就是自尋死路,道爺等會兒便會送你一程!你可知道,我在萬丹谷這麼久,最想殺的人,就是你!」
李凡強壓下身體的劇痛,目光緩緩下移,落在了靈玄袖口的灰雲紋上,又移到他腰間懸挂的那枚古樸銅鈴上——那裝束,與王老栓曾經跟他描述的、十六年前前來尋找七星草的神秘老道人,一模一樣!
他心中清楚,眼前的靈玄定然不會是當年那個老道士,但兩人之間,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,或許是師徒,或許是神道宗的宗門服飾。
積壓在心底十六年的疑惑與仇恨瞬間翻湧而上,李凡死死攥緊紫竹棒,指節泛白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:「十六年前,有一個穿著和你一模一樣、袖口綉著灰雲紋、腰間掛著銅鈴的老道士,曾來這裡尋找七星草。你和他是什麼關係?」
靈玄聞言,臉上露出明顯的訝色,隨即又笑了起來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:「想不到你竟然還知道我師父的行蹤,怎麼,你竟是從這偏僻的破地方走出來的螻蟻?」
他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陰狠,緩緩開口,「不過,告訴你也沒關係。你可知,那七星草到底是什麼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