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3章 盡在我掌控之中
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虛空之中穿梭,每一次傳送,都讓他的身體承受著巨大的負荷,嘴角的皿跡越來越多,臉色蒼白如紙,連站立都變得有些不穩,可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,眼底燃燒著決絕的火焰。
他不能輸,也輸不起。青山鎮是他的根,父母的墳墓也是父母留給他的唯一念想,大夏國的百姓都是無辜的人,申鐘的陰謀,他必須阻止!
哪怕靈力耗盡,哪怕刀山火海,他也要趕在申鍾激活大陣之前,抵達青山鎮,找到申鍾,與之死戰到底!
就在李凡拼盡全力朝著青山鎮傳送之際,青山鎮的上空,已然浮現出淡淡的陰雲,一襲素白道袍的年輕道士,正懸浮在雲層邊緣,狹長的眼眸中閃爍著詭異的精光,嘴角掛著陰冷的笑意。
他腳下的青山鎮,百姓們還不知危險臨近,依舊過著尋常的生活,孩童在街巷間追逐嬉戲,婦人在門前晾曬衣物,男子在田間勞作,一派祥和的煙火氣,與上空的陰邪氣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申鍾擡手,指尖泛起暗灰色的靈光,看著下方的青山鎮,語氣淡漠:「七星煉魂陣,就差這最後一處核心陣眼,等我激活大陣,千萬人的精皿與神魂,都將成為我煉化化生瓶的養料,師父說陣眼好像在那邊的山上!」
他腰間的古舊銅鈴,終於微微顫動,發出細微的叮鈴聲,那鈴聲陰冷刺骨,順著風,悄然瀰漫在青山鎮的每一個角落。
下方的百姓們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計,紛紛擡起頭,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,隨即,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湧上心頭,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彷彿有什麼東西,正在悄然吞噬著他們的生機。
年輕道士腳踏虛空,不斷尋找具體的方位,終於在清心村附近山上一處崖邊停下,嘴裡喃喃道:「師父倒是尋的好地方,斷魂崖!」
崖邊風勢漸烈,捲動他素白道袍的衣角,那綉在袖口的灰雲紋路在陰雲下泛著詭異的暗光,腰間的古舊銅鈴又輕輕顫動了一下,叮鈴一聲輕響,卻無半分清脆,反倒透著徹骨的陰寒。
年輕道士目光來回掃過崖邊的一草一木,指尖暗灰色靈光微微閃爍,最終落在崖邊一塊半人高的山石焦黑痕迹上,眼中閃過一絲篤定:「就是這裡了吧,師父說在這裡做了記號。」
若是李凡此刻在此,定會如遭雷擊,渾身僵立——這斷魂崖,正是他十六年前痛失雙親之地。
當年,他的父母便是在這崖邊面帶笑意離世,周身沒有絲毫傷痕,唯有周圍的山石留下幾處焦黑的痕迹,村民們隻當是他父母得罪了山神,才遭沒天譴,唯有李凡心中始終存著疑惑,父母去世後,乾爹王二牛和乾娘李翠花奪走他家的葯田,並讓他沒日沒夜的幹活,那就是父母離世後第二年的臘月二十七晚上的雪夜。
王二牛和李翠花讓他上山采貓爪草,也是在這片焦黑的山石旁,他無意間撿到了那隻灰撲撲的小玉瓶,那是他修仙之路的起點,他一直以為是父母在天之靈的庇佑!
年輕道士俯身,指尖輕輕撫過焦黑山石的表面,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,山石上的焦痕之下,隱隱有細微的玄奧紋路浮現,與他丹田中玄陰龜甲上的紋路隱隱呼應。
他擡起身,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,低聲呢喃:「師父果然學究天人,這斷魂崖的地脈陰氣最是濃郁,用這裡做核心陣眼,既能最大化大陣威力,又地處險要偏僻,平時也很少有人過來,不易被人察覺,倒是一舉兩得。」
話音落下,他不再猶豫,雙手緩緩擡起,指尖暗灰色靈光暴漲,比先前在青陽城、京都布置陣眼時愈發濃郁,絲絲縷縷的陰邪之氣從指尖溢出,如同無形的藤蔓,纏繞著焦黑山石,朝著崖下的青山鎮蔓延而去。
他的手指靈活翻動,擺出一套複雜至極的法訣,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比,晦澀難懂的咒語在崖邊回蕩,與腰間銅鈴的輕響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曲令人心悸的陰邪樂章。
隨著法訣的施展,焦黑山石開始微微震顫,表面的焦痕漸漸褪去,露出下方刻滿玄奧符文的石體,符文亮起暗灰色的光芒,與天空中的陰雲遙相呼應。
崖邊的風越來越大,天地間的陰邪氣息如同潮水般匯聚而來,盡數湧入焦黑山石之中,遠處的青陽城、京都,以及另外四處陣眼城鎮的陰雲,也開始劇烈翻湧,一道道暗灰色的靈光從各處陣眼升起,朝著斷魂崖的方向匯聚,七星煉魂陣的輪廓愈發清晰,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,悄然籠罩了整個大夏國。
年輕道士閉著眼,神情專註而狂熱,周身的陰邪之氣越來越濃,幾乎要凝成實質,他嘴裡的聲音越來越急促,雙手的法訣也越來越快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卻絲毫沒有停頓——他心中清楚,隻需要再有一炷香的時間,他便能徹底激活這最後一處核心陣眼,到那時,七星煉魂陣將徹底爆發,整個大夏國的千萬百姓,其精皿與神魂都將被大陣強行吞噬,化作最純粹的陰邪之力,而他,便能借著這股力量,逼出化生瓶。
「化生瓶……」他低聲呢喃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瘋狂,「師父說,化生瓶隱匿於虛空之中,唯有千萬人魂飛魄散的精皿滋養,才能逼它現身,而這斷魂崖,便是它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。等我拿到化生瓶,再藉助大陣之力煉化玄陰龜甲,別說師父,就算是神道宗,也奈何不了我,到時候,東域、神域,盡在我掌控之中!」
他的話音剛落,焦黑山石上的符文光芒愈發璀璨,暗灰色的靈光衝天而起,與天空中的陰雲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,籠罩著斷魂崖。
崖下的清心村以及青山鎮,百姓們的恐懼愈發濃烈,不少人已經癱倒在地,渾身抽搐,生機正在被無形的力量一點點抽離,孩童的啼哭、婦人的哀嚎愈發凄厲,卻絲毫無法阻擋大陣成型的步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