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,打獵後我成村裡香餑餑

第923章 圍獵?

 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,打開,裡頭是一堆根莖,黑褐色的,細細長長的,帶著泥土的腥氣。

  「那棕熊呢?」

  她問,一邊把根莖攤開,挑去上面的泥土和枯葉。

  蘇清風說:「跑了,也傷了。」

  屋裡安靜了一下。

  爐火噼啪響著,外頭風呼呼地吹,把窗戶紙吹得呼嗒呼嗒響。

  王秀珍嘆了口氣。

  「那東西,也是倔。」

  張文娟把挑好的刺五加根莖攏在一起,用布包好。

  「清風,明天你去供銷社打點散酒回來。這東西泡酒喝,補身子。山裡冷,你天天進山,得喝點。」

  蘇清風點點頭。

  「行。」

  蘇清雪放學回來了,背著書包,紮著羊角辮,臉紅撲撲的,鼻頭也紅紅的。

  她推開門,帶進一股冷風,小白立刻跑過去,圍著她轉圈。

  她把書包放下,搓著手,跑到爐子邊上烤。

  「哥,今兒個吃啥?我聞見肉味了!」她吸了吸鼻子,眼睛亮亮的。

  「兔子。你哥撿的,撞樹上了。」王秀珍笑著說。

  蘇清雪拍手。

  「兔子!太好了!我最愛吃兔子!」

  她跑到竈屋門口,伸著脖子往裡看,鍋裡的紅燒兔肉咕嘟咕嘟冒著泡,香味飄得滿屋都是。

  蘇清風靠在被垛上,閉上眼睛。

  爐火的光映在他臉上,一跳一跳的。他想著白團兒渾身是皿的樣子,想著它一瘸一拐走進林子的樣子。

  它長大了,可他還是心疼。

  「嫂子,多放點辣椒。」他說。

  王秀珍在竈屋裡應了一聲。

  「行。放了一大把,辣乎的,保你吃得滿頭汗。」

  張文娟坐在他旁邊,拿起針線,繼續納鞋底。

  針穿過厚厚的鞋底,發出嗤嗤的聲響。

  她沒擡頭,輕聲說:「別想了,白團兒沒事就行。」

  蘇清風睜開眼,看著窗外。

  雪地白花花的,太陽照在上面,亮得晃眼。

  遠處的長白山白茫茫的,山頂上雲遮霧繞的,看不清。

  白團兒就在那山裡,不知道在哪兒趴著,不知道傷口還疼不疼。

  可它活著,還活著。這就夠了。

  「吃飯了!」

  王秀珍端著一大盆紅燒兔肉從竈屋裡出來,熱氣騰騰的,辣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
  蘇清雪早就坐好了,拿著筷子,眼巴巴地等著。

  小白蹲在她腳邊,也眼巴巴地等著,口水都流出來了。

 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,吃著熱乎飯。

  外頭風大,吹得窗戶紙呼嗒呼嗒響。

  可屋裡暖洋洋的,炕燒得熱乎,爐子裡的火燒得旺。

  蘇清風吃了一塊兔肉,辣得直吸氣,可心裡頭暖和了。

  白團兒活著,小火苗活著,棕熊跑了。

  這就夠了。

  日子還得過,冬天還長著呢。

  隔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,蘇清風就起來了。

  窗紙上結了一層厚厚的霜,白花花的,看不清外頭。

  他躺在炕上聽了一會兒,竈屋裡已經有動靜了,鍋碗瓢盆輕輕的碰撞聲,柴火塞進竈膛的呼呼聲。

  王秀珍起得比他還早。

  他坐起來,披上棉襖。

  張文娟也醒了,翻了個身,把臉埋在他肩窩裡,迷迷糊糊地問:「這麼早?」

  「去隔壁大隊打酒,昨兒個說好的。」蘇清風把被子給她掖好,「你再睡會兒。」

  張文娟搖搖頭,撐著身子坐起來,頭髮亂蓬蓬的,眼睛還沒完全睜開。

  「不睡了,幫你做飯。」

  她伸手在炕沿上摸到衣裳,一件一件往身上套。

  兩人出了屋,外頭冷得厲害,呵出的氣都是白的。

  院子裡的雪被風吹得平平的,像一床白被子。棗樹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雪,風一吹,簌簌往下掉。

  竈屋裡亮著燈,昏黃的光從窗戶透出來,照在雪地上。

  王秀珍系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,正在竈台前忙活。

  鍋裡的水開了,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白色的蒸汽飄得滿竈屋都是。她看見他們進來,頭也不回。

  「起了?洗臉去,飯馬上好。」

  蘇清風去院子裡打了盆水,水是井水,冰得紮手。

  他和張文娟一人洗了把臉,冷得直抽氣,可洗完就精神了。

  王秀珍把麵條撈出來,盛進大碗裡,澆上一勺肉醬,撒上蔥花。

  三人圍坐在桌邊,吸溜著麵條。

  「清雪還沒起?」蘇清風問。

  王秀珍說:「讓她多睡會兒。周末,不用上學。」

  吃完飯,蘇清風把碗一推,站起來。

  他從牆上摘下狗皮帽子戴上,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,又穿上那件舊棉襖。

  王秀珍從兜裡掏出幾塊錢,遞給他。

  「打五斤散酒,多了也別買,夠泡酒就行。」

  蘇清風接過錢,揣進兜裡。

  「知道了。」

  他推著那輛永久牌自行車,出了院門。

  外頭的風冷得很,刀子似的,割得臉生疼。

  他把圍巾往上拽了拽,遮住半張臉,隻露出一雙眼睛。

  雪地白花花的,晃得人眼花。他騎上車,往隔壁大隊的方向騎。

  隔壁大隊叫楊樹屯,離西河屯不到二十裡路。

  路不好走,坑坑窪窪的,雪被車輪壓得硬邦邦的,騎車倒是不會滑。

  蘇清風騎得不快,心裡頭想著白團兒。

  昨天它跟棕熊打了一架,渾身是傷,後腿上的口子那麼深,走路都一瘸一拐的。

  它這會兒在哪兒?

  傷口還疼不疼?

  有沒有找個暖和的地方趴著?

  他想著想著,蹬車的勁兒更足了。

  到了楊樹屯,供銷社在屯子中央,紅磚房,綠漆門,門口掃得乾乾淨淨。

  蘇清風把車拴好,推門走進去。

  裡頭不大,幾排貨架子,玻璃櫃檯,賣油鹽醬醋、布匹針線、煙酒糖茶。

  這會兒人不多,櫃檯後頭站著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婦女,系著白圍裙,正拿著雞毛撣子撣灰。

  原先狗仗人勢的張長發不知道去哪裡了。

  「同志,打五斤散酒。」蘇清風走過去,從兜裡掏出錢,放在櫃檯上。

  胖婦女放下雞毛撣子,從櫃檯底下拎出一個白塑料桶,擰開蓋子,用提子舀酒。

  酒是苞谷酒,勁兒大,聞著就嗆鼻子。

  她舀了一提子,倒進蘇清風帶來的酒壺裡,又舀了一提子。

  酒壺是玻璃的,能裝五斤,王秀珍特意讓他拿這個。

  「五斤,正好。」胖婦女把酒壺遞給他,接過錢,找了零。

  蘇清風把酒壺塞進背簍裡,正要走,門口又進來兩個人。

  都是楊樹屯的,一個穿著黑棉襖,一個穿著灰棉襖,戴著狗皮帽子,裹得嚴嚴實實。他們一進門,就大聲嚷嚷。

  「老闆娘,來兩包煙!大前門的!」

  胖婦女從櫃檯裡拿出兩包煙,遞過去。

  黑棉襖接過煙,拆開一包,抽出一支,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團白霧。

  「聽說了沒?咱大隊要組織圍獵了。」

  黑棉襖壓低聲音,可那聲音還是不小,整個供銷社都能聽見。

  灰棉襖也點了一支煙,湊過來。

  「聽說了,昨兒個隊長說的。說是山裡有一隻白虎,有人出五百塊錢買那張皮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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