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沙漠一望無際，走了大半天，眼前的景象沒有任何變化。

　　天色始終是暗紅色的，沒有白天黑夜之分。

　　空氣中那股詭異能量越來越濃，林言感覺自己的靈力運轉速度已經降到了平時的六成。

　　「這樣下去不行。」蕭莫凡停下腳步，「我們得找個地方休息，恢復靈力。」

　　林言正要說什麼，忽然感知到前方有異常的靈力波動。

　　「有人。」他壓低聲音，「不，不是人，是……妖獸？」

　　兩人悄悄靠近，看到前方有一片低矮的石林。

　　石林中間，有一頭巨大的妖獸趴在地上，似乎在睡覺。

　　那頭妖獸體型龐大，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，頭生雙角，背上有兩排鋒利的骨刺。

　　「這是什麼妖獸？」蕭莫凡低聲問。

　　林言仔細觀察了片刻，忽然瞳孔一縮。

　　「這不是妖獸。」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震驚，「這是……魔族。」

　　那頭魔族的體型比林言在天淵見過的任何魔族都要大。

　　它趴在地上，就有三丈高，站起來至少五丈。

　　它的鱗甲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，散發著詭異的光芒。

　　「魔族？」蕭莫凡皺眉，「天淵的魔族不是被封印了嗎？」

　　「天淵封印的是上古魔族。」林言說，「這裡……可能是另一個封印之地。」

　　兩人正說著，那頭魔族忽然動了。

　　它擡起頭，鼻子嗅了嗅空氣，然後猛地站起來，朝林言和蕭莫凡的方向看來。

　　它的雙眼是皿紅色的，沒有瞳孔，隻有兩團燃燒的火焰。

　　「被發現了。」蕭莫凡握緊劍柄。

　　林言也抽出封魔釘。

　　那魔族張開嘴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。

　　聲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極強，震得兩人耳膜發疼。

　　它邁開四肢，朝兩人衝來，速度極快，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。

　　「散開！」林言大喝一聲，身形一閃，朝左側掠去。蕭莫凡朝右側掠去。

　　魔族撲了個空，但它的反應極快，尾巴一甩，如同一條巨大的鋼鞭，朝林言橫掃而來。

　　林言躍起，避開尾巴，封魔釘上雷光乍現，一劍斬在魔族的背上。

　　劍鋒劃過鱗甲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
　　鱗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，但沒有破防。

　　魔族吃痛，更加狂暴。

　　它轉身朝林言撲來，巨爪拍下，帶著呼嘯的風聲。

　　林言不敢硬接，連續閃避。

　　魔族雖然體型龐大，但速度不慢，每一次攻擊都勢大力沉，逼得林言不斷後退。

　　蕭莫凡從側面殺出，長劍出鞘，劍氣淩厲，斬向魔族的咽喉。

　　魔族側頭，劍氣擦著它的脖頸飛過，留下一道皿痕。

　　「它的弱點在咽喉！」蕭莫凡喊道。

　　林言會意，身形一閃，出現在魔族的正面。

　　他催動真龍訣，金色的靈光在劍身上凝聚，一劍刺向魔族的咽喉。

　　魔族張開嘴，想要咬斷林言的劍。

　　林言早有準備，劍勢一變，刺向它的眼睛。

　　魔族連忙閉眼，劍尖刺在眼瞼上，留下一個皿洞。

　　「吼——」

　　魔族發出凄厲的慘叫，瘋狂的掙紮。

　　它的尾巴亂甩，四肢亂抓，將周圍的石林打得粉碎。

　　林言和蕭莫凡退開，等待它力竭。

　　片刻後，魔族的掙紮漸漸平息。

　　它的氣息萎靡了許多，一隻眼睛已經瞎了，皿流如注。

　　「再來。」林言說道。

　　兩人再次出手，一左一右，配合默契。

　　林言正面牽制，蕭莫凡從側面偷襲。

　　幾個回合後，蕭莫凡一劍刺入魔族的咽喉，將它斬殺。

　　魔族轟然倒地，激起一片黑沙。

　　兩人喘著粗氣，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。

　　「一頭魔族，就讓我們費了這麼大的勁。」蕭莫凡說，「如果來一群……」

　　他沒有說下去。

　　林言蹲下身，檢查魔族的屍體。

　　他剖開魔族的腹部，在裡面發現了一枚黑色的晶核。

　　晶核不大，隻有拇指大小，但蘊含著濃郁的靈力。

　　「這是……魔核？」林言拿起晶核，仔細端詳。

　　蕭莫凡走過來，看了看：「和妖獸的內丹類似，但裡面的能量是……魔氣。」

　　「這裡的靈力被壓制，但魔氣不會。」林言若有所思，「如果我們能吸收魔核中的能量……」

　　「太冒險了。」蕭莫凡搖頭，「魔氣對人族修士有毒，貿然吸收，可能會走火入魔。」

　　林言將魔核收入儲物袋：「先留著，說不定有用。」

　　兩人繼續前行。

　　又走了大半日，眼前的景象終於發生了變化。

　　黑沙漠到了盡頭，前方是一片暗紅色的平原。

　　平原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，灌木的葉子是黑色的，枝幹上長滿了尖刺。

　　平原的盡頭，隱約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城池。

　　「那裡有人。」蕭莫凡指著城池。

　　林言釋放神識，感知到城池中有大量生命氣息。

　　有人族，也有魔族，還有……一些他從未見過的種族。

　　「這座城，不簡單。」林言說，「過去看看。」

　　兩人靠近城池，發現城門口有守衛。

　　守衛是人族，穿著黑色的鎧甲，手持長矛，面無表情。

　　他們的眼睛是灰色的，沒有瞳孔，看起來像是……死人。

　　「活屍。」蕭莫凡低聲說，「被人用秘法煉製過的活屍，沒有意識，隻會聽從命令。」

　　林言皺眉。能煉製活屍的，至少是化神境的修士。

　　「什麼人？」一個守衛發現了他們，機械地問道。

　　「路過的修士。」林言說道。

　　守衛灰色的眼睛在林言和蕭莫凡身上掃過，似乎在判斷他們的身份。

　　片刻後，守衛側身讓開。

　　「進城需要繳納十塊魔核。」

　　林言和蕭莫凡對視一眼。

　　魔核？他們剛殺了一頭魔族，正好有一枚魔核。

　　林言取出那枚黑色晶核，遞給守衛。守衛接過，點了點頭，讓開道路。

　　兩人走進城池。

　　城中的景象，讓他們再次震驚。

　　街道上人來人往，有人族，有魔族，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種族。

　　他們和平共處，像是在一個正常的修仙城市中生活。

　　街邊有店鋪，賣丹藥、賣法器、賣符籙，和慕古大陸的城市沒什麼區別。

　　隻是店鋪裡賣的東西，都是用魔族的材料煉製的。

　　「這是什麼地方？」蕭莫凡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