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個被遺忘的世界。」林言說，「廖野把我們傳送到了這裡，一定是有原因的。」

　　兩人沿著街道往前走，走到城中央時，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宮殿。

　　宮殿通體黑色，牆壁上刻滿了符文，散發著詭異的氣息。

　　宮殿門前，站著一個白衣女子。

　　她面容絕美，氣質清冷，一襲白衣如雪，長發披肩。

　　她的眼睛是淡藍色的，清澈如泉水，看起來和人族沒什麼區別。

　　但林言感知到了她身上的氣息——化神後期巔峰，和廖野同一個境界。

　　「歡迎來到魔淵城。」白衣女子開口，聲音清冷，「我是慕容纖纖，這座城的主人。」

　　林言和蕭莫凡同時一驚。

　　慕容纖纖——廖野的同夥！

　　「廖野把你們送過來，是想讓我替他處理掉你們。」慕容纖纖淡淡說道，「但我改了主意。」

　　「你們能來到這裡，說明你們有實力。我不需要廢物，我需要有用的人。」

　　「魔淵城在擴張，我需要人手。你們可以留下來，為我效力。」

　　「當然，你們也可以拒絕。拒絕的代價，就是死。」

　　林言沉默了片刻，問：「如果我們留下來，能獲得什麼？」

　　「實力。」慕容纖纖說，「這裡雖然不能修鍊靈力，但可以修鍊魔力。」

　　「魔力的修鍊速度比靈力快得多，隻要你們願意，我可以讓你們在十年內突破到化神中期。」

　　「如果我們要離開呢？」

　　「離開的通道，在我手裡。」慕容纖纖嘴角微揚，「你們想離開，可以。幫我做一件事，做完，我就送你們回去。」

　　「什麼事？」

　　「殺了廖野。」

　　林言和蕭莫凡同時一愣。

　　「廖野不是你的同夥嗎？」蕭莫凡問。

　　「同夥？」慕容纖纖冷笑一聲，「他隻是我的一顆棋子，用完了，就該扔了。」

　　「他太囂張了，在慕古大陸惹了太多的麻煩，已經暴露了我們靈界修士的身份。」

　　「如果被上界發現，我們都要死。」

　　「殺了他，你們立功，我除患，兩全其美。」

　　林言沉思片刻，問：「他在哪裡？」

　　慕容纖纖取出一枚玉簡，遞給林言：「他在魔淵城以東三千裡處的地下洞府中。」

　　「那裡有他布置的陣法，你們去了就知道了。」

　　「不過，別急著殺他。他手上有我想要的東西——碧眼魔蜥的幼崽。你們先把幼崽帶回來，再殺他。」

　　林言接過玉簡，點了點頭：「好。」

　　慕容纖纖看了他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這個年輕人的果斷，讓她有些意外。

　　「去吧。我在這裡等你們的好消息。」

　　魔淵城以東三千裡，地下洞府。

　　林言和蕭莫凡按照慕容纖纖給的玉簡，找到了廖野的藏身之地。

　　洞府位於地下五百丈處，比他們之前去過的那個更深，也更隱蔽。

　　洞府外布置了多層陣法，有隱匿陣、防禦陣、攻擊陣，層層疊疊，易守難攻。

　　「他果然在這裡。」蕭莫凡說道。

　　林言釋放神識，探查洞府內部。

　　洞府不大，隻有幾間石室。

　　廖野的氣息在其中一間石室中，化神後期巔峰，比十年前強了不少。

　　「他的實力恢復了。」林言皺眉，「甚至比當年更強。」

　　「我們兩個人，打得過嗎？」

　　「打不過，也要打。」林言說，「慕容纖纖給了我們一個機會，不能錯過。」

　　兩人商議了片刻，決定先從外圍陣法入手。

　　林言在九龍海研究過上古陣法，對這些陣法並不陌生。

　　他一點一點地破解著陣法，蕭莫凡在一旁護法。

　　半個時辰後，外圍的陣法全部破解。洞府的入口出現在兩人面前。

　　「走。」

　　兩人潛入洞府。

　　洞府內部比預想的要複雜。

　　通道四通八達，像是一個迷宮。

　　林言按照慕容纖纖給的玉簡中的地圖，找到了廖野所在的那間石室。

　　石室的門虛掩著，裡面傳來廖野的聲音。

　　「碧眼魔蜥的幼崽，我已經養得差不多了。再過幾個月，就能提取它的皿脈。」

　　「到時候，我的真龍訣就能突破到第四層。」

　　「什麼顧北楓，什麼林言，都不是我的對手。」

　　「等我出去，整個慕古大陸都是我的。」

　　林言和蕭莫凡對視一眼。

　　碧眼魔蜥的幼崽——慕容纖纖要的東西，果然在廖野手裡。

　　林言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
　　「廖野，好久不見。」

　　廖野坐在石室中央，面前放著一個透明的靈獸袋。

　　袋中有一隻巴掌大的小蜥蜴，通體碧綠，雙眼是金色的，散發著奇異的光芒。

　　碧眼魔蜥的幼崽。

　　看到林言和蕭莫凡，廖野先是一愣，隨即笑了。

　　「你們竟然還活著？」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，「我以為慕容纖纖會殺了你們，沒想到你們還能找到這裡。」

　　「她讓我們來殺你。」林言淡淡說道。

　　廖野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，隨即又笑了：「她說讓你們來殺我，你們就來了？你們不知道，她和我是一夥的？」

　　「知道。」林言說，「但她想殺你，也是真的。」

　　廖野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：「這倒是真的。她一直想除掉我，獨吞碧眼魔蜥的皿脈。」

　　「隻是礙於上界的規矩，不敢明著動手。」

　　「現在她借你們的手來殺我，倒是打得好算盤。」

　　「不過……」廖野話鋒一轉，「你們以為，就憑你們兩個，能殺得了我？」

　　他雙手掐訣，黑色的靈力從體內湧出，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魔神虛影。

　　虛影高約十丈，面容猙獰，雙眼赤紅，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。

　　化神後期巔峰，距離煉虛境隻有一步之遙。

　　林言深吸一口氣，催動真龍訣。

　　金色的靈光在體內流轉，丹田中的龍珠爆發出耀眼的金光。

　　他的身後，一尊金色的真龍虛影浮現，龍威浩蕩，將魔神虛影的威壓抵消了大半。

　　蕭莫凡同時催動天劍法相，一柄巨大的劍影浮現在他身後，劍意淩厲，彷彿要將天地都斬開。

　　廖野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
　　「十年不見，你們都進步不小。」他咧嘴笑道，「但還不夠！」

　　魔神虛影的巨手朝林言拍來。

　　林言側身避開，封魔釘上雷光乍現，一劍斬向廖野的咽喉。

　　廖野冷哼一聲，黑色的靈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，擋住了林言的劍。

　　蕭莫凡從側面殺出，天劍法相的巨大劍影斬向廖野的頭頂。

　　廖野擡手，一道黑色的光柱從掌心噴出，將劍影擊碎。

　　三人在狹小的石室中激戰，靈光閃爍，劍氣縱橫。

　　廖野雖然修為高深，但林言和蕭莫凡配合默契，一左一右，一前一後，將他牢牢困在中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