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靈界和慕古大陸之間有天地法則的限制，沒有信物，會被法則之力排斥，根本無法進入。」
林言皺眉：「那豈不是說，我根本沒有辦法進入靈界？」
顧北楓搖了搖頭：「不是沒有辦法，而是很難。」
「修為可以慢慢提升，功法可以慢慢找，信物你已經有了，那塊令牌就是信物。」
「最難的是第二條：把正道功法轉化為魔道功法，或者找到一種同時兼容靈力和魔氣的功法。」
「同時兼容靈力和魔氣的功法……」林言若有所思，「前輩聽說過這種功法嗎？」
顧北楓沉默了片刻，說：「聽說過。上古時期，有一種功法叫《陰陽合歡功》，可以同時修鍊靈力和魔氣。但這種功法早已失傳，隻留下了一些殘篇。」
「殘篇在哪裡？」
「在萬古魔窟。」顧北楓說，「萬古魔窟是慕古大陸最危險的地方之一，裡面封印著上古魔族的遺骸。」
「殘篇就在魔窟的最深處，被一頭化神後期的魔獸看守著。」
林言站起身：「我去。」
顧北楓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：「你確定？萬古魔窟的兇險，不亞於天淵。」
「確定。」林言說，「與其坐等靈界的人下來找麻煩，不如主動出擊，提升自己的實力。」
顧北楓點了點頭，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枚玉簡，遞給林言：「這是萬古魔窟的地圖，我早年探索時繪製的。你拿著，或許有用。」
林言接過玉簡，深深一揖：「多謝前輩。」
「去吧。」顧北楓擺了擺手，「記住，活著回來。」
林言沒有急著去萬古魔窟。
回到天元宗後，他召集了仙友群的幾位同道，將萬古魔窟的事告訴了他們。
「萬古魔窟？」南痕淵皺眉，「那地方我去過外圍，裡面的魔氣濃得化不開，化神初期的修士進去，最多撐三天。」
「所以需要準備充分。」林言說，「我需要一種能抵禦魔氣的丹藥，還需要幾件能剋制魔獸的法器。」
蕭莫凡想了想，說：「抵禦魔氣的丹藥，我可以煉製。」
「我手上有一張上古丹方，叫『清靈丹』，能凈化魔氣，維持修士的神智。」
「克制魔獸的法器，我這裡有。」鶴威名開口，從儲物袋中取出幾件法器。
「這幾件法器都是用雷擊木煉製的，對魔獸有天然的剋制作用。」
雲謎童子捋了捋鬍鬚：「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符籙。」
「我早年收集了幾張上古符籙，威力極大，關鍵時刻能保命。」
南痕淵拍了拍兇膛：「別的我不行，打架我在行。林兄，我跟你去。」
林言搖了搖頭：「這次去萬古魔窟，不是打架，是找東西。」
「人多目標大，反而不好。我一個人去就行。」
「不行！」南痕淵和蕭莫凡同時反對。
「萬古魔窟太危險了，你一個人去，我們不放心。」蕭莫凡說。
林言沉默了片刻，說：「那這樣，我和蕭道友一起去。他懂陣法，我懂功法，兩人配合，進退有據。」
南痕淵還想說什麼，被雲謎童子攔住了：「就讓他們兩個去吧。」
「人多反而不好，萬一驚動了魔窟深處的那頭化神魔獸，誰都走不了。」
南痕淵隻好作罷。
萬古魔窟位於慕古大陸極西之地，是一片連綿數千裡的黑色山脈。
山體烏黑，寸草不生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魔氣。
天空是灰濛濛的，看不到太陽，隻有厚厚的烏雲壓在頭頂，偶爾有黑色的閃電從雲層中劈下。
林言和蕭莫凡站在山脈外圍，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魔氣。
「好濃的魔氣。」蕭莫凡皺眉，運轉靈力護體，但魔氣還是不斷侵蝕著他的護體靈光。
林言催動真龍訣，金色的靈光將魔氣隔絕在外。
龍威對魔氣有天然的剋制作用，他受到的影響比蕭莫凡小得多。
「進去吧。」林言說。
兩人踏入黑色山脈，朝萬古魔窟的入口走去。
入口在一座黑色山峰的底部，是一個巨大的洞口，寬約數丈，向外冒著黑霧。
黑霧中夾雜著腥臭的氣息，讓人作嘔。
林言取出一顆夜明珠，照亮前路，率先走入洞口。
洞窟內部比預想的要大得多。
通道寬約數丈，高約數十丈，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，散發著詭異的紅光。
地面上鋪著一層黑色的沙礫，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出現了岔路。
林言取出顧北楓給的地圖，仔細對照。
地圖上標註著一條主路和幾條岔路，主路通往魔窟深處，岔路通向一些廢棄的礦洞和遺迹。
「走主路。」林言說。
兩人繼續前行。
越往深處，魔氣越濃。蕭莫凡的臉色漸漸發白，靈力的消耗越來越快。
他服下一顆清靈丹，蒼白的臉色稍稍好轉了一些。
「還能堅持嗎？」林言問。
「能。」蕭莫凡咬牙。
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了第一頭魔獸。
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黑色巨獸，形似獅子，但渾身覆蓋著鱗甲，頭生雙角，雙眼皿紅。
它趴在地上，似乎在睡覺，但感知到兩人的氣息後，猛地站了起來。
「五級魔獸，相當於元嬰後期。」林言感知了一下它的氣息，鬆了口氣，「我來對付。」
他抽劍出鞘，一劍斬向魔獸的咽喉。
魔獸反應極快，側身避開，巨爪朝林言拍來。
林言躍起，避開了巨爪，第二劍斬在魔獸的背上。
劍鋒劃過鱗甲，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，黑色的皿液噴湧而出。
魔獸發出一聲慘叫，轉身就跑。
林言沒有追，收起劍：「走吧，不要浪費時間。」
兩人繼續前行。
接下來又遇到了幾頭魔獸，都是五級、六級的修為，被林言輕鬆解決。
到了第七天，他們終於接近了魔窟的最深處。
魔窟最深處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。
空間中央，有一座黑色的祭壇，祭壇上擺放著一具巨大的骸骨。
骸骨長約數十丈，頭生雙角，背有雙翼，即使死了不知多少萬年，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。
上古魔族的遺骸。
骸骨旁邊，有一塊石碑，石碑上刻滿了文字。
「找到了！」林言快步走過去，仔細閱讀石碑上的文字。
石碑上刻的，正是《陰陽合歡功》的殘篇。
雖然不完整，但核心的修鍊方法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