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想什麼？」鄭玉淑從身後走來，將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。

　　林言收起令牌，握住她的手：「在想靈界。」

　　「靈界？」

　　「嗯。」林言點頭，「廖野和慕容纖纖都是從靈界下來的。」

　　「他們的修為在靈界隻能算中等，但到了我們這裡，就成了無敵的存在。」

　　「如果靈界真的派人下來查廖野的死因，我們拿什麼抵擋？」

　　鄭玉淑沉默了片刻，輕聲問：「所以你想去靈界？」

　　「不是想去，是不得不去。」林言站起身，看著天邊的明月。

　　「與其坐等靈界的人下來找麻煩，不如主動上去，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。」

　　「可是飛升靈界，需要渡劫。」鄭玉淑說，「你現在的修為，還不夠。」

　　「我知道。」林言說，「所以我需要先弄清楚，那條空間裂縫能不能繞過天劫，直接通往靈界。」

　　鄭玉淑看著他，沒有再說反對的話。

　　她了解林言，一旦他決定了什麼事，就不會輕易改變。

　　「什麼時候走？」

　　「不急。」林言轉身，攬住她的肩，「先閉關一段時間，把修為再鞏固鞏固。」

　　「然後去找顧前輩他們商量商量。」

　　兩個月後，林言離開了天元宗。

　　第一站，他去了南痕淵的洞府。

　　南痕淵住在元武國南部的一座深山中。

　　洞府依山而建，門前有一條小溪，溪水清澈見底。

　　林言到達時，南痕淵正在溪邊釣魚。

　　「林言！」南痕淵看到林言，扔下魚竿迎了上來，「你怎麼有空來找我？」

　　「來找你喝酒。」林言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壇靈酒，遞給他一壇。

　　南痕淵接過，拍開泥封，灌了一大口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：「好酒！哪來的？」

　　「九龍海的特產，上次去的時候帶回來的。」

　　兩人在溪邊坐下，一邊喝酒一邊閑聊。聊了幾句近況，林言切入正題。

　　「南兄，你對靈界了解多少？」

　　南痕淵放下酒罈，神色變得認真起來：「怎麼突然問這個？」

　　林言將空間裂縫的事告訴了他。南痕淵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　　「那條裂縫，我也聽顧前輩提過。」南痕淵說，「據說上古時期，慕古大陸和靈界之間是有通道的。」

　　「後來不知什麼原因，通道被關閉了，隻剩下了幾道裂縫。這些裂縫很不穩定，隨時可能崩塌。」

　　「如果能找到一條穩定的裂縫，是不是就能進入靈界？」

　　「理論上是這樣。」南痕淵點頭，「但沒有人試過。」

　　「從裂縫進入靈界，和渡劫飛升不一樣。」

　　「飛升是天地法則認可的方式，進入靈界後會被靈界的靈氣洗禮，修為大漲。」

　　「從裂縫進去，就相當於偷渡，不僅得不到洗禮，還可能被靈界的修士當成入侵者。」

　　林言若有所思：「所以，從裂縫進入靈界，風險很大。」

　　「非常大。」南痕淵說，「我勸你慎重。」

　　林言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
　　離開南痕淵的洞府後，林言又去了蕭莫凡的住處。

　　蕭莫凡住在一座雪山之巔，洞府簡陋得不像是一個化神修士的居所。

　　他正在打坐修鍊，感知到林言的氣息，睜開了眼。

　　「林道友，稀客。」蕭莫凡起身，泡了一壺茶。

　　林言接過茶杯，抿了一口：「蕭道友，我來找你，是想請教一個問題。」

　　「請說。」

　　「你對靈界了解多少？」

　　蕭莫凡看了他一眼，似乎猜到了什麼：「你想通過那條裂縫進入靈界？」

　　林言沒有否認。

　　蕭莫凡沉默了片刻，說：「我勸你不要。」

　　「為什麼？」

　　「因為那條裂縫的另一端，是靈界的魔域。」

　　蕭莫凡說，「廖野和慕容纖纖之所以能從那邊過來，是因為他們有特殊的功法護體。」

　　「你一個修鍊靈力的修士，進入魔域，等於自投羅網。」

　　林言皺眉：「魔域？」

　　「靈界分為兩大部分，靈域和魔域。」

　　蕭莫凡解釋道，「靈域是正道修士的地盤，魔域是魔道修士的地盤。」

　　「廖野修鍊的是魔道功法，所以他能在魔域中來去自如。」

　　「你修鍊的是正道功法，進入魔域，體內的靈力會被魔氣侵蝕，輕則修為倒退，重則走火入魔。」

　　林言沉默了片刻，問：「有沒有辦法解決？」

　　蕭莫凡想了想：「除非你能找到一種功法，同時兼容靈力和魔氣。」

　　「但這種功法，我隻在典籍中見過，現實中從未有人練成。」

　　林言若有所思。

　　離開蕭莫凡的住處後，林言又陸續拜訪了雲謎童子和鶴威名。

　　兩人的說法和南痕淵、蕭莫凡說的差不多。

　　空間裂縫危險，靈界更危險，從裂縫進入靈界，九死一生。

　　但林言沒有放棄。

　　他最後去了顧北楓的洞府。

　　顧北楓的洞府在北荒深處，隱藏在萬年冰雪之下。

　　林言到達時，顧北楓正在洞府中煉製丹藥。

　　丹爐中火焰熊熊，葯香四溢。

　　看到林言進來，他頭也不擡地說：「坐，等我一炷香。」

　　林言在石凳上坐下，靜靜等待。

　　一炷香後，顧北楓收了丹火，打開丹爐，取出幾枚淡金色的丹藥。

　　他看了一眼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，然後將丹藥收入玉瓶。

　　「林道友，你來找我，是為了靈界的事？」

　　「前輩料事如神。」林言說。

　　顧北楓在對面坐下，倒了兩杯茶：「你從廖野身上搜到的那塊令牌，我研究過了。」

　　「那條空間裂縫，確實存在，也確實通往靈界。」

　　「但進入靈界，需要滿足三個條件。」

　　林言凝神傾聽。

　　「第一，修為至少化神後期。」

　　「空間裂縫中的空間之力極其狂暴，化神初期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。」

　　「第二，需要有特殊功法護體。」

　　「廖野修鍊的是魔道功法，所以他能在魔域中生存。」

　　「你修鍊的是正道功法，如果要從裂縫進入靈界，隻能去靈域。」

　　「但那條裂縫的另一端是魔域，不是靈域。」

　　「第三，需要有信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