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三章 霽月宮的小太子爺
小朋友的睡眠總是來的很快,她剛把孩子抱起來,他的小腦袋,就已經自覺的靠在她的肩膀上。
初九微微一笑,正打算彎腰,拿起小毯子蓋在他身上,模模糊糊的就聽到小奶包,輕喃一聲。
「媽咪。」
「轟——」一聲。
初九整個腦袋都麻了,心臟像電流通過,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。
她轉頭,看著靠在自己懷裡的小奶包。
一張粉嘟嘟小臉,燈光下,甚至還可以看到細細的絨毛,嘟嘟的小嘴,不知夢到什麼,一舔一舔的,可愛極了。
她要真有這麼萌化的兒子,那就好了。
明明早上還想著不要結婚,現在聽到奶包子叫聲媽咪,母愛就泛濫了。
女人,還真是世界上最善變的生物。
她自嘲的笑了笑,拿來小毯子給小奶包蓋好,一手抱著他,一手拎著吊瓶,這才轉身出去。
「院長,我來吧。」
小護士見初九抱著孩子出來,說著,伸手就過來準備把小傢夥抱走。
哪知,小奶包皺著眉哼了聲,小手緊緊抓著初九的衣領,換了個位置,又繼續睡,根本沒有要離開的意思。
「算了,還是我來抱吧。」
也不知怎麼了,初九覺得,這奶包子身上的味道怪好聞的,反正也不累,乾脆就抱著他準備回辦公室了。
見她出來,等在走廊上的一行人,趕緊就迎了上來。
「院長,寶寶怎麼樣?沒什麼大問題吧?」
園長恭恭敬敬的說著,一張上了年紀的臉,明顯因為焦慮微微發白。
初九微笑著回答:「沒什麼大礙,繼續打兩天消炎針就可以了。」
園長瞬間就鬆了一口氣,跟在身後的一眾老師,頓時就像被人抽走了,架在脖子上的砍刀,一個個都像從鬼門關,走了一遭回來一樣。
「謝天謝地,院長,今天麻煩你了,真是不好意思。」園長感激的拉著初九的手說。
「別這麼說,應該的。」
初九被她們的反應,弄得有點懵逼,園長大概也看出來了。
「您不知道,您手裡抱的,是霽月宮的小太子爺。」
「霽月宮?」初九瞬間就嚇了一跳。
這奶包子是戰西沉的兒子?
不對……他要是結婚了,那晚幹嘛還去她的相親宴?
也是,霽月宮那麼多人,說不定不是戰西沉的。
再說,反觀戰西沉那張冰塊臉,他哪生得出這麼萌化的小奶包。
初九自己在心裡掙紮了很久,終於得出結論。
「是啊,我們今天換了好多醫院,都拿他沒辦法,還好沒出什麼意外,真的是要感謝你。」園長說。
「否則,惹怒了霽月宮,還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。」
「……」
怪不得,她一開始看見那麼多人還奇怪,怎麼一個小朋友生病,一個學園的老師都來了不算,園長都親自駕到。
她一開始就看到了,他們兇前的銘牌,澳城格林菲爾國際幼兒園,可是頂尖學府,並不是有錢的家庭就可以上。
這奶包子果然一出生,就贏在了起跑線上。
初九抱著小奶包回辦公室,一邊處理病歷,一邊哄著他睡覺。
這小胖墩看著沒幾兩肉,抱久了胳膊還挺酸。
一個多小時過去了,針水都打完了,他還沒醒。
初九真是哭笑不得,這小奶包平時睡覺都這麼香嗎?
臨近傍晚的時候,院子裡突然來了幾輛豪車。
聽到聲音,她抱著小奶包走到窗邊,看到停在最前面的卡宴裡,下來一個打扮時尚端莊的富太太。
身後一眾保鏢從身後的車上下來,替她拎包的拎包,拿衣服的拿衣服,闊太味十足。
不過看著那抹身影,初九覺得好像有些熟悉,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。
正看著,辦公室的門,就被敲響。
助理清檸推開門進來,「院長,孩子的家長來了。」
清檸說著,就指了指她懷裡的小奶包。
初九點點頭,趕緊抱著奶包子下去。
遠遠的,她就看到,被一群手下包圍著的闊太。
大概已經知道寶貝兒子住院的事,此時,她纖細的身影,背對著初九站在那裡。
眼前站著一眾幼兒園的老師和園長,全都被她罵得狗皿淋頭,一個都不敢回嘴。
「你們知不知道我家十五是什麼身份,在家裡我連遊泳池都不讓他一個人下,你們竟然敢讓他,到郊外那種髒兮兮的大河裡撈魚?還體驗生活?」
「我家寶貝要吃什麼,難道我們霽月宮買不來?還需要他親自動手?」
「沒什麼好說的了,這個季度的贊助費取消,我也會聯繫其他理事會的成員,這幾個月,你們一個個的,就喝西北風吧!」
她尖銳的聲音,瘋狂在走廊裡回蕩,雖然看不見她的正臉。
但是已經足夠讓人聯想到,她的表情有多麼猙獰。
這罵聲……真的和她那一身穿著不太搭配。
初九沒有多想,趕緊加快步子走過去。
「夫人,小少爺來了。」有手下小聲向她稟報。
女人終於回過身來。
初九站在那裡,眼看著那張清秀的小臉,一點一點呈現在她面前。
柔弱中帶著幾分嫵媚,說不上多漂亮。
但不知怎麼的,她看見這張臉,就覺得渾身不舒服。
女人一雙眼睛隻關注著,初九懷裡的小奶包。
大概是覺得看不上,所以她的眼睛,一直沒有往初九身上看。
她臉上猙獰的模樣此刻已經收起,隻留下一臉充滿母愛的溫柔。
「寶貝,快讓媽媽看看,傷得重不重?」
說著,她就伸手,準備把初九懷裡的孩子接過去。
小奶包還在睡,聽到媽媽的聲音,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一眼。
緊接著,直接甩開女人伸過來的手,轉身又抓緊初九的衣領,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。
女人的臉色當即就變了。
初九尷尬的笑了笑,「他可能睡迷糊了,我幫你把他送到車上去吧。」
「我說你這個醫生,沒事隨便抱人家的孩子做什麼!」
女人終於擡起頭來,一雙眼睛長在頭頂一樣的,傲慢的從下而上打量著眼前的初九。
然而,就在她的目光,落在她臉上的時候。
那張花容月色的臉,頓時就像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,獃獃的愣在那裡。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