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章 唯恐天下不亂
戰氏雖然是上市集團,但絕大部分股份,都還掌握在,戰家人手裡。
戰青山又是前董事,他說話,確實沒有人敢反對。
戰青山坐在椅子上,看著現場沒有再出聲,這才微微一笑。
「發生這樣的事,作為領導人之一,我很抱歉,各位的訴求,我也都知道了……」
「但是請大家相信我,戰氏隻是暫時遇到一些麻煩,我們會很快解決的……」
「也請大家能和我們一起,攜手共度這個難關,至於新總裁……」
戰青山說到這裡,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最後,才慢慢擡頭。
「我向大家保證,一周之後,一定會給大家一個,滿意的答覆,今天的會議,就到此為止,大家都散了吧。」
話音剛落,他就揮手,示意霍清開門。
「老爺子,您這是什麼意思?」
底下,立馬就有人不滿了。
「就是啊,這次把大家召集起來,就是要討論出一個結果的,你這樣三言兩語,就把我們打發了,那這次會議還有什麼意義?」
戰堯的臉上,也由一開始的陰狠,慢慢轉換成憤怒。
「爸爸,戰氏目前的情況,選一個領導人,刻不容緩。」
「我看,還是趁著大家都在,採取投票表決的方式吧!」
「你……」
聞言,戰青山一口氣,瞬間就堵在兇口,喘不上來。
戰堯不管他的異樣,起身看著一眾股東。
「如果您不方便,我不介意代替你,主持這次票選。」
「老三!你……」
戰青山的臉色難看,皿壓頓時就上去了。
霍清趕緊拿來葯和水,「老爺子,您別動怒,身體要緊。」
「爸爸您要是身體不適,就讓霍清他們,先送您回家,會議沒有你,會進行得更順利。」戰堯依舊,滿不在乎的說著。
話音剛落,他就招手叫來手下,讓他們準備票選的材料。
「咳咳……」
戰青山見狀,瞬間就把,吃進去的葯,都吐了出來。
這次是真的氣壞了。
「你……你這個逆子,老七連屍體,都還沒有找到,你就惦記著,這個位置……」
「你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逆子,看我今天不打死你……咳咳……」
戰青山說著,舉起手裡的拐杖,就要朝戰堯揮下去。
哪知,一口氣提不上來,臉色一白,瞬間就癱倒在地上。
「老爺子!」
整個會議現場,頓時都慌了。
戰青山怎麼說,也是戰氏的前一任掌權人。
要是在今天這種,逼宮現場出了事,在座每一位,都脫不了幹係。
沒有人再敢多說一句。
霍清很快打電話,叫來救護車,票選事宜不得不,暫且擱置。
辦公室裡。
戰堯煩躁的扯了扯領帶。
「眼看隻差一步之遙,這老頭,還真是冥頑不靈!」
話音剛落,他一拳,就打在旁邊的真皮座椅上。
「三爺,別生氣了,大不了咱們就再等上一周。」
助理阿東見狀,趕緊上前勸慰。
「現場炸成那副模樣,就算仙人轉世也肯定活不成了,老爺子無非就是,想找個心裡安慰,咱們就再陪他等等。」
戰堯不屑的哼了聲,臉上的戾氣,絲毫不見減退。
「我倒是要看看,一周之後,他拿什麼向股東交待!」
瑪麗亞醫院。
經過一夜的搶救,戰青山總算醒了過來。
霍清一直守在他身邊,「老爺子,戰氏現在最是需要,您來主持大局的時候,可千萬要保重身體。」
戰青山搖搖頭,看著窗外晴朗的天氣,好像無論多大的陽光,都溫暖不了,他心裡的悲傷。
老七是他幾個兒子裡,天賦最高,頭腦最聰明的一個。
他是天生的王者,他生來就是為了,掌舵這個世界的。
他從小那麼用心的培養他,就是要將他打造成,萬人敬仰的領導者。
而他也從來讓自己失望過。
如今卻……
戰青山是真的接受不了,他已經不在了的事實。
不知什麼時候,他收回了目光,布滿皺紋的臉上,已經老淚縱橫。
「霍清啊……」
他輕輕的喚了一聲,聲音裡藏著滿滿的,無奈和悲痛。
「老三野心勃勃,心術不正,老四資質愚鈍,又喜歡耍小聰明。」
「老五一心搞自己的娛樂事業,心思根本不在集團裡,老六就更不用說了,整天對著一堆古董,忙東忙西……」
「戰家沒有人了,真的找不出,合適的人選了。」
「老爺子……」霍清又怎麼會,不明白他的擔憂。
他跟在先生身邊這麼多年,為戰氏和銳天創下不少汗馬功勞。
先生的初衷,他一直都記得。
良久,他才哽咽著,對床上的人說。
「我們……還有一個人選。」
……
「小師妹,你吃了一口,我特意為你做的桂花糕,你不是最喜歡吃的嗎?可香了。」
大師姐手裡端著盤子,小心翼翼的哄著,呆坐在那裡的人。
她已經醒過來兩天了,就這麼一直坐著,不吃也不喝,關鍵是還不說話。
許璐真怕她的身體,又憋出什麼毛病。
可是想了很多方法,她都無動於衷。
正鬱悶著,房間的門,就被人推開了。
「還是不吃嗎?」夜擎秀眉緊皺,緩緩走了過來。
「嗯。」許璐點點頭,一臉的鬱悶。
「我來吧。」
修長的大手接過許璐手裡的碗,他輕輕坐到床邊。
「人是鐵飯是鋼,就算你不吃,也要想想肚子裡的寶寶啊,你能撐過去,他們可是每天,都需要不同的營養的。」
夜擎好聽的聲音,在任何時候都那麼輕柔。
奈何,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。
頓了頓,他又換一種說法。
「我已經制出了,能緩解你眼睛的眼藥水,不想和我一起去試試嗎?」
「……」
空氣中,依舊是一片,可怕的沉默。
可是安靜不了多久,夜擎就看到,她的眼角,有透明的淚水,正在不停的往下流。
他差點忘了,這眼藥水的核心解藥,還是那個人,用性命給她換來的。
這是她的心結,他不該這麼刺激她的。
縱然心間萬般酸澀,他還是柔著聲音哄她。
「初初,是師父不對,師父保證不再提了,不哭了,好嗎?」
他溫暖的指腹,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,見她還是不停歇。
秀眉一皺,他又說:「其實剛剛,香山府派人來找過你……」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