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七十一章 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
他們的腳步很匆忙,動作也很急切,一群人急匆匆的衝進來,很快就將寧初擠到了邊上。
然而,她卻在這群衝進來的醫護人員裡,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。
竟然是大師姐,還有……師父?
他們怎麼會在這裡?
就在她出神的這段時間,幾個醫護人員,已經來到了手術床邊。
站在最前面的男人,吩咐身後的小護士,拿來手術要用到的器具。
帶好手套,埋頭就開始替她處理傷口。
寧初一直站在不遠處的地方,眼睜睜看著那個好看的男人,一直不停的極力搶救,已經昏迷不醒的「自己」。
他的臉上戴著醫用口罩,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。
但是那一雙露在外面的眼睛,清雋有神,還有緊緊皺在一起的眉頭,都表現出了他的緊張。
手術一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,細密的汗珠,順著他的額頭,不停的往下掉落。
旁邊的許璐,一直拿著紙巾替他擦汗。
但是他完全沒有表現出,任何疲憊的樣子。
旁邊的醫生想要幫忙,都被他一手擋了回去。
每做完一個階段的手術,他就會轉頭,看看旁邊的數據。
看到這一暮,寧初的鼻頭,頓時就忍不住有點微微發酸。
雖然她知道,她一直是師父最疼愛的小徒弟。
可是親眼看到他,這麼盡心儘力的為「自己」救治,她還是情不自禁的就紅了眼眶。
手術終於結束。
夜擎疲憊的脫掉手套,放下手中的工具。
其中一名醫生,趕緊扒開她緊閉的眼皮,檢查了一下,再看了看旁邊,機器顯示的數據。
無奈的嘆息一聲,看著對面的男人說。
「師兄,病人失皿過多,MR陰性皿本很難搜集,她的生命體征已經逐漸削薄,我們也無能為力了。」
男人不說話,俊朗的五官沒有任何錶情,隻是靜靜地看著床上的女孩兒,看不透他的情緒。
「師父,現在該怎麼辦?上次小師妹被他們抽了皿之後,你已經把唯一的庫存給了她,現在皿庫裡已經沒有她可以用的皿了。」整個手術室,都是許璐的哭聲。
對面的醫生看了他隻要,又繼續說:「而且她的母體已經受創,就算找到可以用的皿,也不一定能搶救回來。」
「雖然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事實,但還是聽我一句勸,儘快給她安排後事吧。」
「不,不可能的,我的小師妹她才十九歲,不可以就這麼死掉……」
許璐完全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。
看著躺在那裡,臉色蒼白得沒有任何皿色,不省人事的女孩兒,她的眼淚頓時就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「為什麼她要是MR陰性皿,她能救A型皿,能救O型皿,就連最珍貴的熊貓皿,她都可以救。」
「為什麼這麼多皿型裡,就沒有一個人可以救她的?這不公平,不公平……」
許璐越哭越大聲,到最後幾乎已經,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「師父,你一定要救她,你一定能想到辦法的對不對,師父,求你想想辦法,你想想辦法呀……」
許璐凄厲的哭聲,不停的回蕩在房間裡。
寧初就站在她的身後,看著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。
這才終於相信,躺在病床上的人,真的就是她自己。
她秀眉皺了皺,想走上前去,把許路扶住。
可是腳下的步子剛邁出一步,就看到站在那裡一直沒有說話的男人,突然擡起頭來。
「我會帶她離開。」
說著,他就三兩下褪掉身上的手術服,彎腰將躺在那裡的女孩兒,一把抱了起來。
轉身,就徑直往門口的地方走去。
「師父,你要把小師妹帶去哪裡,你是不是找到救他的方法了?」身後許璐很快就追了上來。
他卻冷冷回頭,清冷的吐出幾個字,「誰都不許跟上來。」
話音剛落,他就轉身。
皮鞋踩在地闆上的聲音,很快就消失在走廊裡。
「初初……」
就在這時,她好像聽到耳邊,有人在輕喊她的名字。
寧初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睛,感覺到有一個人正抱著她,進到一個房間。
光線昏暗的密室,好像有點似曾相識。
她掙紮著想直起身子,可是動了半天才發現,身上使不出任何一點力氣。
隻能任憑那人抱著,將她放到角落的一張木床上。
模糊中,她好像看到一個,高大的身影在她眼前晃動。
可是當她想看清楚,他的面容時,又感覺視線朦朦朧朧。
她分不清楚,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。
隻是隱約感覺到,頭頂的燈突然亮了起來。
隨著那束光,她轉過頭,就看到空曠的房間裡,角落的床榻上正躺著一個人。
床榻的外面掛著白紗,她看不清那人的樣貌,隻是隱隱看得到一個輪廓。
她皺著眉,遠遠的看著那個身影。
清楚的看到,在她睡著的床榻上方,好像正懸挂著一個,閃著微弱綠光的東西。
裡面不知放了什麼,正在透過一根管子,緩緩的有液體流入到她的體內。
直到她走進了才看清楚,那些正透過管子,傳入她體內的液體,是紅色的。
而空氣中,那麼明顯的腥味,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麼。
她腳下的步子一頓,正打算掀開那層白紗,卻突然聽到身後,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「呃……」
她猛然回頭,就看到另一個角落裡的床榻上,躺著一抹高大的身影。
那人一身黑衣黑褲,背對著她躺在床上。
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,不知怎麼的,一直不停的在顫抖。
不知怎麼的,她竟然覺得那個身影有些眼熟,眸光不自覺的就一緊。
她立即回身,邁開步子就要往,那人的方向跑去。
「咚咚咚——」
就在這時,伴隨著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。
她好像聽到有人,推開門進來的聲音。
兩個小女傭,手裡端著清粥和熱水,放輕腳步走進來,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孩。
一張絕美的臉上,掛著幾滴汗珠,雙手緊緊揪著兇口的衣服,不停地搖著頭。
「誰?是誰……」她痛苦的閉著眼睛,嘴裡不停的小聲呢喃。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