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七十五章 她是全世界最自私的人
「隻要寧初沒有死,她就一定會回來看初原,你們現在馬上派人看好棲霞宮,不僅如此,任何她可能會去的地方都不要放過,包括明秀醫院。」池少勛沉著聲音說。
「但是不要打草驚蛇,等確定看到她人了,我們再商量接下來該怎麼做,之前見面她連臉都不敢露,可想而知有多不想見我們,太過興師動眾了,就怕弄巧成拙。」
旁邊的兩人相視一眼,不約而同點頭,「知道了,我們這就下去安排。」
說著,就一前一後走了出去。
池少勛留到最後,轉頭看了一眼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,嘆息一聲,這才邁開步子出去。
他們誰都沒有看到,就在幾個人剛關上門出去,原本躺在那裡,昏迷不醒的男人,手指突然動了一下。
……
翌日。
天空中萬裡無雲,島上和煦的微風輕輕吹拂著。
一大早,寧初就換好衣服,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。
夜擎推開門進來的時候,就看到她已經換好女裝,露出一張清麗娟美的小臉。
他秀眉皺了皺,走過去問她:「你真的決定好,要這麼做了嗎?」
聽到聲音,寧初回過頭,來看著他清冷的表情,堅定的點了點頭。
「你昨晚也已經聽到手下說了,他們已經猜到我的身份,並且連夜派人到棲霞宮蹲守,肯定就是在等我出現。」
「澳城就那麼大,我們再有本事,也敵不過戰西沉一手遮天,我的肚子會一天天變大,隻要去醫院,遲早是會被他們發現的。」
「這是讓他們主動退縮,而且不會再騷擾我的方法,師父,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。」
夜擎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,看著她眼底的執著和乞求,最終還是忍不住嘆氣。
「好了好了,誰讓我是你的師父呢,醫院那邊我都已經安排好了,也跟爺爺說了你回來的消息,你隻管回去就是了。」
「不過還是要記著小心行事,玄天鏡已經沒用了,難說為了讓戰西沉蘇醒,那些人不會把主意打到你身上。」
夜擎說到這裡,就突然停了下來,轉身從包裡拿出一串手鏈,戴到她的手上。
「這個你拿著,如果他們真的對你動手,你就按下中間的藍色鑽石,我會第一時間派人去接你,千萬不要一個人和他們硬碰硬。」
寧初低頭看看手腕上的手鏈,燦爛一笑,「知道了,師父,謝謝你,我就知道你最神通廣大了。」
夜擎翻了個白眼,「師父都是用來坑的這句話,用在你身上一點也沒錯。」
寧初一看他妥協,頓時就樂開了,討好的道:「我怎麼可能會讓您吃虧呢?您不是一直想收南島那批海盜嗎?等事情成了,我去替你擺平。」
夜擎嫌棄的看了她一眼,拂開她的手,「算了吧,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,還要我去救你。」
「喂,你看不起誰呢?」寧初頓時就不樂意了。
夜擎好笑的看著她,推著她出去,「行了,準備好就快走,船已經在等著你了。」
「那師父我就先走啦,等我看了爺爺,做完體檢就會回來的。」
寧初背著小包,一邊走一邊回頭對他說。
夜擎隻是微微的笑。
自從她決定離開的那一刻,他就沒想過她會回來,但如果真的能回來……算了,他不敢妄想。
寧初和夜擎告了別,從大廳出來就一直往碼頭走。
沒想到剛走到半路,許陽就突然出現了。
看著他一臉有話要說的樣子,寧初停下腳步看著他。
「怎麼了,許陽,是師父有什麼話,要讓你交待給我嗎?」
許陽緊抿著嘴唇不說話,但是一雙漆黑的眼睛,緊緊盯在寧初身上。
不知怎麼的,寧初突然感覺他看著自己的眼神,好像有些仇恨。
特別是那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,看得寧初眉頭緊皺。
「到底怎麼了?」她皺著眉頭又問了一句。
許陽深呼一口氣,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,確定沒有人,這才看著她開口。
「九殿下你要離開百花島,我攔不住,但是我真的懇求你,能不能愛惜自己的身體一點兒?」
「……」寧初有些懵逼,她怎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?
許陽不管她臉上的疑惑,接著說:「你每次受傷,都是少爺犧牲自己治好的你,他是你的師父,他當然不會說什麼。」
「但是我希望你自己有點兒自知之明,玄天鏡在你身上,尋常人取一次赤皿都有可能堅持不住,但是少爺已經為了取了多少次了!」
「他現在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,如果你這次回澳城,是帶著報仇的心理去的,那我希望你能自己承擔後果,別再讓少爺替你擔心。」
「許陽,你誤會了,我不是要……」寧初嘴角動了動,想解釋。
「你不要再狡辯了。」許陽大聲打斷她,「你把方淑慧帶回宮殿的事,大家都知道,你還讓左護法他們幫你找寧霜,你知不知道池少勛的人,也在找她?」
「你們之間的事我都知道,你敢說你不想報仇?還有這次回澳城,明知霽月宮的人,已經做好埋伏等著你,但你還是義無反顧。」
「不是,我……」寧初被許陽說的有點懵。
寧霜做了那麼多壞事,而且三番五次挑戰戰西沉的底線,想她死的人肯定不止她一個。
但是許陽卻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,兇狠的目光注視著她,大聲說道。
「你要去哪裡,要去找誰,這是你的自由,我一個局外人管不著,但是少爺和我不一樣,但凡你有一點意外,他總是跑在最前面的那個。」
「你要是有點良心,就不要讓他再為你擔心了,明明什麼都給不了他,卻還要讓他為你做這麼多事,你絕對是我見過的,全世界最自私的人!」
「……」寧初被許陽說得一愣一愣的。
她以前還沒有覺得怎麼樣,但是現在聽許陽這麼一說,才突然反應過來。
他說的好像都是事實,師父為她做了那麼多,但是她不僅沒有感恩,還一次又一次的糟蹋他替她治好的身體。
她真的太自私了,師父一直在付出,但是一次都沒有好好感激過他。
「九殿下,我就問你一句,少爺他為你做了這麼多,你有沒有想過感恩?」許陽又突然看著她說。
寧初眸光一顫,好像突然從他冷漠的目光中,看出了他心裡的意思。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