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章 職業病犯了?
奈何這話頓時就引起了戰西沉的注意,他立即回頭,銳利的眸光掃向江顏的腿。
隻見那白凈的肌膚上一股暗紅的液體正順著她的腿緩緩流了下來。
要說流皿那顏色看著又不是鮮紅,反而混著水珠還有些暗淡,看起來倒是像幾種顏色混合而成的樣子。
那淩厲的眸光一暗,正打算問她是不是不小心弄開了傷口,江顏卻像受到什麼驚嚇一樣,雙腿一閃就躲開了。
「阿沉,我怕……」她緊緊拽著戰西沉的衣角,看著寧初的小臉寫滿驚慌。
大衣適時的遮住她的腿,戰西沉不好再去掀開。
他秀眉一挑,轉頭就看到門口的寧初看著自己的手指眉頭緊皺,那幽暗的眸光漸漸浮起幾絲深沉。
回過頭,他已然恢復了一慣的面無表情,「不要怕,寧初是我的未婚妻,她不會傷害你。」
江顏緊緊的抿著下唇,小手把他的衣角抓得更緊了。
寧初看著手指上少量的紅色印記,隱隱約約好像聞到一股特殊的氣味,好像松脂凝固後的清香。
這麼想著,腦海中頓時就跳出一個可怕的信號。
正當她準備再靠近一點看清楚的時候,卻看到那邊戰西沉已經直起身子。
他幽深的黑眸看了一眼躲在身後的人,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神色,「好了,你繼續洗吧,洗完了記得早點睡。」
話音剛落,他就走過來牽起寧初的手。
「阿沉……」江顏在身後叫他。
戰西沉停住,剛毅的身軀冷冷的轉過去。
江顏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,眉宇間那不可忽視的疏離,讓她最終還是硬生生的把來到喉嚨的話都憋了回去,「沒事了。」
「那就有事再叫我。」他冷聲說完,直接牽著寧初回了房間。
「我們就這樣走了可以嗎?顏姐姐的情緒剛剛才穩定下來,隻留她一個人會不會出什麼問題?」寧初仰著小臉看他。
牽著她的那隻大手緊了緊,「放心吧,剛剛喂她喝的水裡我讓蘭姨加了鎮定劑,用不了多久她就會睡著的。」
寧初點點頭,這才放心了。
「倒是你。」他突然將她推倒在身後的大床上,一把抓起她纖細的手腕,「剛剛看到了什麼?我看你對著自己的手發了半天呆。」
寧初一愣,「額……沒有啊,我以為是顏姐姐受傷了流的皿,但仔細一看又不像皿水的顏色,可能是她身上的污漬,大概是職業病,我太敏-感了,嘿嘿……」
她嬉笑著打算糊弄過去,奈何……
「真的嗎?」七爺的眼神太過淩厲,彷彿任何紕漏在他的審視下都無所遁形。
寧初慌得趕緊翻身避開他的目光,「當然了,不然像我這樣好奇寶寶的性格肯定會打破沙鍋問到底的。」
那雙幽暗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看了幾秒,彷彿直到確認她真的沒有任何異常這才鬆開了她。「我去洗澡。」
他淡淡的說著就轉身進了浴室。
寧初坐在大床上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,這才拍著兇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。
真不是她有意要說謊,實在是因為沒有得到論證的事她不敢隨便亂說。
戰西沉洗完澡出來,寧初已經是睡得不省人事。
他拉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,大手輕輕拉著那嬌小的身子拉到懷裡,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像不抱著她就連覺都睡不好了。
窗外天色漸明,他閉上眼睛陷入深深的夢境。
「眼鏡?什麼樣的眼鏡……」
在一片雪色中,他模模糊糊的看著那抹小小的紅色,在寂靜的山林裡到處尋找著他的要的東西。
他太疼了,受了很重的傷,眼角的地方已經腫得都要睜不開了,所以他根本看不清那個有著清泉一樣好聽聲音的女孩長什麼模樣。
「我找到了!」
不遠處傳來女孩的叫聲,他艱難的移過目光,看到那個穿著紅色長大衣的小身影在瑩白的雪地裡歡快的朝他跑來。
「你看,是這個嗎?」
一雙柔-軟大小手把眼鏡塞到他手裡,他摸索著找到隱藏在鏡架內縫的開關,輕輕按下。
他不近視,眼鏡不過是老爺子讓他用來防身的武器,他一直嫌麻煩不喜歡戴,沒想到大難關頭還是這眼鏡救了他一命,不,是這小丫頭救了他一命。
他趁著自己意識還沒完全消失,摸索著摘下兇前一直佩戴著的母親給他的護身符塞到那隻小手裡。
「這個……你拿著,若我能活下去,定會報答你今天的救命之恩。」
女孩看著手裡的吊墜,青色為底的墜子上雕著雙頭蛇的圖騰,大蛇猙獰的張著大嘴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怕。
她趕緊將墜子揣進包裡,小心翼翼看著他問:「那你叫什麼名字,我以後要怎麼找你?」
「我……我是……」
「順著皿跡找下去!一個野種,我就不信傷成那樣他還能跑得了多遠!」
就在這時,寂靜的樹林裡突然傳來一聲兇惡的咒罵!
「快跑……」
他擡手用力推了一把身邊的女孩,那瘦小的身子立即就癱坐在雪地裡。
他推著她想讓她走,卻見那抹鮮艷的紅突然來到眼前,那雙纖細得沒有多少力氣的小手緊緊拽著他的胳膊,打算將他一起帶走。
「我報酬都收了你的了,當然要把你的人也救走了!」
她咬著牙在使力,可那清脆的聲音分明帶著幾絲顫抖。
她看起來那麼一個小不點,還沒有他的腿高,這倔強的小性子倒是逗笑了他。
「大哥!皿跡在這附近就沒了,現在怎麼辦?」
「定是被大雪覆蓋了,先把這林子翻一遍!快!」
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,奈何他們還沒有逃出十米遠。
他自己要是死在這裡隻能算他命薄,可不能無辜連累了這個小丫頭。
「把我藏在雪地裡,你就跑……快……」他無力的扯了扯她的衣角。
女孩轉過頭來,看了看距離山下的距離,再看看他們跑出來的距離,頓時就鬆開他的手,低頭刨開一塊空地將他拖進去,最後再把雪蓋在他的身上。
「哪裡來的野孩子?」
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他本就僵硬的身子瞬間一顫。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