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一十二章 非逼她給他上一課
戰西沉薄唇緊抿,深邃的黑眸沉沉的看著眼前,和他「友好商量」的女孩兒。
她現在的身體,什麼情況他知道。
她今天之所以感覺不到疼痛,那是因為景深減緩了,她體內凝皿的運作。
但隻要出去,稍微一勞累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毒發。
他本想一次性拒絕的,可是反對的詞,才剛來到喉嚨,還沒來得及說出口,就看到她委屈的扁著一張嘴,一雙清澈的水眸,更是可憐巴巴的看著他。
他最見不得她這副模樣,好像他做了什麼大惡不赦的事一樣,心虛得恨不能答應她所有的要求。
「好了好了,我陪你去就是了,你敢給我掉一滴眼淚試試!」他佯裝生氣的闆起臉,發狠似的看著她警告道。
寧初的小臉立即多雲轉晴,「早答應不就好了,非逼我給你上一課。」
看著她開心得,差點手舞足蹈的樣子,戰西沉蹙起英氣的劍眉,眼角露出幾分不悅,但馬上就換成無可奈何的笑。
罷了罷了,景深不是說過,要讓她保持心情愉悅,隻要她開心就好了。
可是他嘴角的笑意,還沒有達到眼底,就看到坐在那裡的女孩兒,突然捂著腹部,腦袋無力的耷拉下去。
「寧初!」
戰西沉心裡咯噔一下,趕緊扔下手裡的電吹風,彎腰就把人打橫抱起。
「是不是又疼了?」他柔聲問著。
寧初想回答,可是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,隻能輕輕的點了點頭。
戰西沉眉頭緊皺,加快腳下的步子,細心的將她抱到床上,拉來被子蓋好。
看著她額頭不斷開始冒出來的細汗,他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
這種毒沒有止痛藥可以吃,每次發病都隻能忍著疼。
他雖然沒有經歷過,但是也聽陸景深說過,那是一種多難挺過去的折磨。
特別是每次她疼得暈過去的樣子,他一個男人看了都疼,更別說她那麼柔弱的小女生。
戰西沉沒有辦法了,見她整個蜷縮在被子下,渾身顫抖,嘴皮白得可怕。
他伸手一抹,才發現她渾身都泛著冷。
他三兩下脫了鞋,鑽進被子裡,大手緊緊的將他抱在懷裡。
「沒事的,寧初,有我在……哪裡疼?是這裡嗎?我給你揉揉就好了,不要怕不要怕……」
他輕聲哄著,帶著溫度的掌心,慢慢移到她的腹部。
寧初疼得視線都模糊了,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,看到戰西沉那張俊美的臉,就貼在她的耳邊。
以往每次犯病,她都疼得懷疑人生,感覺就像到鬼門關走了一遭一樣。
但是,此時此刻看到有他陪在身邊,還有他掌心滾燙的溫度,好像也沒那麼疼了。
「看來,人還是不能太得意,稍微高興一點,老天爺……就開始嫉妒了,大概……是看我太幸福了,有這麼帥氣的男朋友陪著……」她仰著小臉,氣喘籲籲的對眼前的男人說。
戰西沉那雙深邃的眼眸,染著幾分薄怒,低著頭看她。
真的快要被她氣笑了。
「都什麼時候了,還開這種玩笑,你是缺心眼兒嗎?」他沒好氣的看著她道。
她的嘴臉揚得更高了,「缺心眼兒不好嗎?傻傻的,不那麼容易有煩惱。」
戰西沉不說話,隻是靜靜的看著她,那雙幽暗的眼眸,眸底深處的暗色,被他悄然隱去。
即便她努力都在裝作沒事,努力的在逗他笑,好用行動來告訴他,她一點都不難受。
但是,她說話臉偶然的氣音,還有努力隱藏的故意,他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凸起的喉結不自覺的滾了兩下,兇口有些堵塞。
「嗯,你就是傻傻的。」就是這麼傻傻的讓人心疼。
他一把將她攬進懷裡,大手緊緊抱著她嬌小的身子。
寧初小手動了動,正想再說點什麼,但是他的手已經伸過來,壓住她的唇。
「別說話了,我替你揉揉,你安心的睡一覺,睡著就不會痛了。」他柔聲說。
「不是……」寧初秀眉皺了皺,小手又不自覺的動了一下。
戰西沉皺著眉垂眸,溫熱的唇瓣當即就觸到她冰冷的額頭。
緊接著,就嗅到一股專屬於少女的芬芳,清甜可口,是她身上久違的香味……
「戰西沉,你,你……」寧初喘著粗氣叫他。
他喉結不自覺的滾了兩下,不管她還在說的話,看著懷裡還在不安分亂動的女孩兒,他深呼一口氣,低頭就狠狠吻上她的唇。
「唔……我是想說……你壓到我的頭髮了,唔……」
……
窗外不知道什麼已經升起露氣,安靜的夜晚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床上躺著的女孩兒,已經睡得不省人事,戰西沉躺在她的身邊,確實沒有半點睡意。
他第一次親眼看到她整個毒發的過程,看到她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,他多想當初在樹林裡,她沒有朝他撲過來,那麼那把槍打中的,就是他自己。
好不容易在疼痛中睡過去,但是痛苦根本沒有放過她。
他能感覺到她在顫抖,即使在睡夢中,也疼得一次次發悸。
他根本不敢合眼,就怕在他一不注意的瞬間,就突然發生什麼意外。
正想著,就看到昏暗的燈光下,靠在他懷裡睡得香甜的女孩兒,耳後的地方,好像有一點淡淡的印記顯現出來。
戰西沉秀眉一皺,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他立即揉了揉了眼睛,湊近一看,果然,又看到上次看到的圖案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,寧初耳後的皮膚光滑細嫩,沒有任何痕迹,但他分明在她耳朵上,看到有紋身一樣的東西。
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,這個圖案他之前好像見過兩次。
一次是在酒店,她知道江顏的存在以後,還有一次是在港城……
他和她在一起這麼久,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圖案,為什麼會突然間冒出來?
說起來,前兩次這個圖案出現的時候,她都有同一個反應,暈倒和流鼻皿,當時她的記憶還沒有恢復,他一直以為這和夜擎有關。
但是現在……
這到底是什麼?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來?這和之前的兩次有什麼聯繫?
戰西沉腦子裡有一連串問號,看著她耳後,還在閃爍的微暗痕迹,他趕緊拿出手機,拍了一張照片。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