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四章 助他一臂之力
她轉過頭,就看到一個黑影,在雨簾下那麼清晰。
而剛才站在她背後,企圖用鋼管打她的打手,此刻已經被他一把鉗住下巴,狠狠的甩到一邊。
緊接著,又是一陣急促淩亂打得腳步聲傳來。
她直起身子,就看到巷道的那邊,霍清和黎越,身後跟著一群手下,在季梟寒和池少勛等人的帶領下,快速朝這邊跑來。
她轉過身,一道冷冽的身影,頓時就躍入她的眼底。
雨簾下的男人,一身墨色西裝,渾身散發著可怕的冰冷。
他一言不發的站在,離她僅有兩米遠的地方。
昂贊的身軀以及那一身統治者的危險氣息,使得周圍的人都不敢主動靠近。
他漆黑的視線,一動不動的緊緊盯著站在那裡,顯然已經搖搖欲墜的女孩兒。
明知道她已經受傷,也明明看到她站不穩。
但是那雙冰冷的眸子就隻是冷眼看著,半步都不曾移動。
被他這樣的目光看著,初九本能的心頭一縮。
感覺再大的雨,也比不上他那種審視冷漠的眼神,來得讓人畏懼。
認識這麼久以來,好像每次見他,他都一臉漫不經心,從來沒有見過他,像此刻這麼嚴肅淡漠的時候。
不知他的情緒從哪裡來,但她能明顯的感覺到,他好像壓抑著脾氣,一直沒有發洩。
身後,兩邊人打得火熱,隻有兩人之間這小小的空間,安靜得詭異。
季梟寒拎著被打得半死的卓凡過來,「老七,始作俑者在這裡,我們剛來的時候,他正準備往後面的巷子跑,被我逮到了,要怎麼處置?」
卓凡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,此刻看到來的都是惹不起的人,嚇得臉色都白了。
「各位大佬,你們肯定誤會了,這些人不是我叫來的,我根本都不認識他們,你們要抓就抓他們,我就是路過看個熱鬧,真的不關我的事,求你們放了我好不好?」
身後被同樣打得半死的領頭男人,聽到卓凡的話,趕緊爬了過來。
「卓少爺,你什麼意思?你買兇殺棲霞宮九殿下,道上沒人敢接你的單,我好心助你一臂之力,你現在居然想過河拆橋!」
「大佬們,你們別聽他的,我們都是說她唆使,他答應給我們一千萬,五百萬定金現在還在我家衣櫃裡,還有五百萬答應事成之後給,你們要是不信,可以讓人去我家搜!」
領頭男人跪在地上,看著站在那裡的兩個男人,拚命磕頭。
卓凡一聽,一臉猙獰的撲過來,「老雷,你說過這件事會一個人扛到底的,現在把我抖出來是什麼意思?」
「你真以為我敢扛?這幾位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得罪誰也不敢得罪他們啊!」
「你!」
卓凡氣得臉色發白,兩個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。
季梟寒冷笑一聲,一腳踢在追番肩膀上,身後霍清趕緊將卓凡拉了下去。
「你們青龍幫什麼時候也這麼大膽了,澳城四宮之首的人也敢惹?」季梟寒問跪在他腳邊的男人。
「我,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,一千萬確實是個不小的數字,大佬,我知道錯了,我們也沒把她怎麼樣,反而是她把我一半手下都打倒了。」領頭男人哭喪著一張臉說。
「那丫頭身上的葯也是卓凡下的,跟我們沒有關係,看在我主動承認錯誤的份上,就饒了我們吧。」
」少他媽廢話,現在知道害怕了,早幹嘛去了?你既然敢接這個單,那就應該做好受死的準備,今天在場的都要死,一個都逃不掉!」季梟寒厲聲道。
說著,就轉頭看向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男人,隻不過那人周身那股駭人的寒氣,連他都跟著吞了吞口水。
清了清嗓子,他小聲詢問:「老七,怎麼處置?」
身後一眾手下,有人手裡押著一個打手,所有人都站在那裡,等著他的回答。
卻是沒有聽到一點聲音。
初九歪歪斜斜的靠著車身,身體已經有些站不穩。
驀地,手腕突然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攥住。
男人溫熱的掌心,帶著不可拒絕的力量,猛然一拉,那瘦小的身子當即就被他拖了出去。
她身體裡的藥效已經發作徹底,渾身一點力氣都不上來,踉踉蹌蹌跟在身後,好幾次差點摔倒。
他卻不管不顧,隻是拉著她一路往前。
來到沒人的角落,大手一把將她甩到屋檐下,後背硬生生摔在牆上。
屋檐以外,男人挺拔的身影卓然而立,雨水浸透了他的頭髮,豆大的雨珠順著髮絲落下來。
那張冷峭的俊臉,冰冷的眉宇,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,就那麼靜靜的凝著她。
初九頓時就覺得有些忐忑,她好像真的從來沒有見過,他這麼生氣的時候。
空氣中,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。
四目相對,她感覺那雙冰冷的黑眸,就像吞噬光明的深淵,彷彿下一秒,就要將她淹沒。
她屏住呼吸,大氣都不敢出一個。
良久,他終於清冷出聲:「一塊地而已,非要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?」
她緊貼著牆壁,不自覺的眨眨眼睛,「對你來說隻是一塊地,但是對於棲霞宮來說,是一個重大的轉折,我聽說你們馬上就要去簽約了,那我當然就更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」
「所以,為什麼不來求我?明知道恆實一直意向霽月宮,即便是這樣,把我周遭一圈朋友求完,都不願求我?」
他冰冷的目光猶如千年玄冰,帶著不可忽視的譏諷,沉聲發問。
初九張了張了嘴,可是還沒有等她來得及發出聲音,那冷漠的聲音,又帶著鋪天蓋地的寒冷,毫不客氣的壓了過來。
「上次是張總,這次是少勛,不想跟我有任何關係,就可以跟他們有了?還是說,隻要能讓你簽成這個單,隻要不是我,誰的床都可以上,嗯?」
男人昂贊的身軀站在雨簾裡,瓢潑大雨淋濕了他的衣服,卻依然洗不掉那一身的尊貴。
雨越下越大,滴落在頭頂的屋棚上,嘈雜的聲音,幾乎掩蓋了周圍的一切喧囂。
可是,他的話卻那麼清晰的,傳到她的耳朵裡。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