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六章 快要堅持不下去了
寧初正在想著,耳邊又傳來江顏的聲音。
她擡起頭,就看到江顏那一臉,柔和的笑。
江顏應該是最希望她死的人了,但如果這個時候她出意外,隻要深究起來,就知道江顏來過祠堂。
她應該不會做這種傻事。
罷了,隻要不死就有翻身的可能,這個時候,不能和生命開玩笑。
「我吃。」
寧初說著,毫不猶豫的接過江顏手裡的碗。
江顏見她沒有顧忌的埋頭大吃,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。
寧初一邊吃著,突然想到什麼,看到江顏還沒走,於是趕緊問她:「你知不知道蘭姨在哪裡,戰詩穎沒有把她怎麼樣吧?」
大概是江顏的心情比較好,見寧初問她,也毫不隱藏的回答:「你放心吧,詩穎讓人把她帶回偏廳了,隻是禁足,沒有把她怎麼樣。」
寧初這才放心,點點頭,繼續吃飯。
這時,江顏又說:「你快點吃,以防萬一,我得把東西全都收走。」
寧初一想,要是戰詩穎下次進來,發現有人進來看過她,以她的性子,不再給她三鞭才怪。
江顏有這個顧忌也是對的。
寧初也沒有過多懷疑,快速吃完了碗裡的飯菜,就把碗跟藥瓶一起遞了過去。
「我也隻能來這一次,至於阿沉能不能在這之前回來,就看你們之間的緣分了。」
江顏說完這話,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東西,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寧初看著她的背影,漸漸的,感覺眼皮越來越重,酸酸澀澀的,好想閉上眼睛睡上一覺。
她大概是元氣耗損得太多了,也沒有多想,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。
……
南城,某山區。
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間,男人高大的身軀背向而立。
此時此刻,他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,隻是一邊煩悶的抽煙,一邊盯著手裡的電話。
霍清趕過來的時候,就看到他腳邊一地的煙頭。
這是個講究的男人,霍清心裡很清楚。
不管在什麼地方,隻要抽煙,他都會去專門的吸煙區,就算沒有,也會細心的用東西把垃圾裝起來。
可現在,卻也……
聽到聲音,那抹高大的身影終於轉過身來。
戰西沉眉宇清冷含冰,嗓音低沉:「還是連接不到信號嗎?」
霍清點頭,「是的,問過項目負責人了,最近的通訊工具也是山下……村公所的座機電話,離這裡大概有五公裡……」
霍清說到這裡,頓了一下,看著他一眼,又接著補充:「步行……」
戰西沉聽完,瞳孔裡瞬間就覆上一層戾冷。
不知怎麼的,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,從上飛機開始,就一直存在,總感覺……
他撚滅了手中的煙蒂,擡眸看著霍清,「項目上的問題還有多少,幾天可以處理完?」
霍清知道他的意思,當即翻開手裡的文件看了一眼。
「依照項目負責人提交上來的資料,除去昨晚處理的那些,再快也要兩天。」
聞言,他沉沉的舒了一口氣,轉身往回走,「十分鐘內把所有的文件拿過來,明天一早回去。」
霍清驚恐,「先生,這可使不得,所有的工作量加在一起,明天就走的話,今晚您就不用想著休息了。」
霍清低頭看了看腕錶,這才上午七點,幹通宵的話,機器也要短路吧?
「快去。」
然而,他隻是冷漠的扔了兩個字,就毫不猶豫的往休息室裡走去。
霍清一刻都不敢耽誤,嘆了聲,立即著實去辦。
露色濃重,項目部臨時搭建的辦公室裡。
霍清站在一邊,看著從早上就一直坐在那裡處理文件,連飯都來不及吃一口的男人,感覺眼睛都要睜不開了。
期間,他好幾次累得忍不住要倒下去,最後又被自己嚇醒。
低頭一看腕錶,這都淩晨三點,馬上就要天亮了。
但是他家大boss,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,依舊專心緻志地處理著手上的工作。
霍清不禁微微驚訝。
隻是一晚上聯繫不到,都能讓他急成這樣。
跟在他身邊那麼多年,好像除了老夫人,還從來看到過有誰,能在他心裡,佔有這麼重要的席位。
天很快就亮了。
戰西沉把處理好的文件遞過來,霍清上前整理的時候才發現,雖然經過一夜滄桑的洗禮,但是他家boss,隻是眉宇間多了幾絲疲憊。
除此之外,帥氣的臉龐,居然沒有受半點影響。
果然,氣場強大的男人,無論心裡多麼雲波翻湧,面上總是波瀾不驚。
「機票訂好了嗎?」見霍清回來,戰西沉問。
霍清趕緊點頭,「訂好了,昨晚連夜讓人訂的。」
「走吧。」
他說完,順手抄起椅背上的外套,絲毫沒有片刻停留的,大步往外走去。
一路上,戰西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手機,電話卻一直到了城裡才有信號。
然而,才接到信號沒多久,他手裡的號碼還沒來得及撥出,電話就突然響了起來。
戰西沉立馬接通,「喂?」
「老七,大事不好了!」
電話剛接通,裡面就傳來陸景深焦急的聲音。
……
寧初一直躺在黑暗裡,她不知道戰詩穎是不是換了窗戶。
隻是感覺好像在天亮的時候,好像聽到房頂上有人說話,還有施工的聲音。
後來,整個房間就越來越黑,直到最後,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她不知道時間又過了多久,也不知是不是懷孕了,餓的就比較快,
她現在渾身無力,四肢酸軟,感覺身下的地方,潮濕又陰冷,想挪開一點,卻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。
戰詩穎從昨晚之後,就一直沒有露過面,江顏走後,也沒有人再來看過她。
起初她還覺得沒什麼,但是時間越長,特別是在這樣,什麼都看不見的情況下,她突然就感覺有點害怕了。
她害怕戰西沉一直不回來,或者說,她根本撐不到他回來。
昏昏沉沉的,她現在除了睡覺,什麼都做不了。
她有感覺,她的身體很累,並且馬上就要堅持不住了。
……
飛機落地的時候,已經接近傍晚。
陸景深一直守在出口,見他出來,趕緊迎了上去。
「寧初的皿液分析報告出來了……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