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擎舟的臉色立時沉了下來。

　　「你來幹嘛？」

　　餘雪晗神色淡然，完全沒有被嫌棄的自覺。

　　笑著指指茶幾上的東西上的東西道，「我來看你呀，快來看看，媽媽給你帶什麼回來了？」

　　她那語氣，好像他還是個找父母討糖吃的三歲小孩子。

　　賀擎舟的火氣噌噌直往上冒，他近二十年沒見餘雪晗，他不明白，她臉皮怎麼能這麼厚？

　　好意思自稱媽媽？

　　「餘雪晗，帶上你這些垃圾，給我滾！」

　　賀擎舟極力壓下怒火，不是給餘雪晗面子。

　　而是，不想給餘雪晗錯覺，讓她以為她依舊有掌控他情緒的能力。

　　餘雪晗卻坐在那裡一動不動，露出父母看著自己小孩發脾氣時的縱容神色瞅著他。

　　「擎舟，你心裡有什麼氣，儘管撒，撒完會好受些。」

　　賀擎舟差點連中午的飯都要吐出來了，他皺起眉瞪她。

　　「你有什麼招數，儘管使出來就是，別在我這裡甩親情牌，我跟你，沒那玩意！」

　　賀擎舟一點好臉色不給她，餘雪晗卻並不惱，相反，還笑了笑。

　　「擎舟，你三十歲了，該學會沉住氣，像你爸爸一樣。」

　　餘雪晗不提賀聞之還好，一提，賀擎舟就再也沉不住氣。

　　「來人，把她扔出去。」

　　賀擎舟話音剛落，就有四個身材魁梧的人從側廳那邊走了出來。

　　餘雪晗冷眼掃向那四人，施施然站起來，臉上露出「你怎麼這麼不懂事」的神色。

　　「擎舟你真是……行，媽媽走！」

　　她說著，朝賀擎舟淡淡笑了笑，起身，自個走了出去。

　　那笑容，很淡，沒一點溫度。

　　賀擎舟卻從裡面解讀到嘲諷和挑釁。

　　「把這些東西，扔垃圾桶裡！」

　　賀擎舟沉聲吩咐著保鏢，邁著大步去了書房。

　　過了一會，徐叔戰戰兢兢主動進來請罪。

　　「賀爺，夫……夫……」

　　賀擎舟寒著臉，「夫什麼？她不配！」

　　徐叔瑟縮了一下，垂下頭。

　　「賀爺，對不起，是我失職！」

　　他這份自省，是特指把餘雪晗放進來的事。

　　賀擎舟煩躁地掃他一眼。

　　「徐叔，以前的事，你是知道的！你放她進來，是想讓她來噁心我？」

　　賀擎舟知道，餘雪晗雖然離開近二十年，但她作為賀家夫人的餘威，卻還在。

　　這件事，讓他很惱火，又有點無力。

　　他甚至能理解徐叔的行為，就像他自己，雖然明知現在的自己足夠強大，不會再遭到餘雪晗的威勢碾壓。

　　但對著餘雪晗，他還是會發自骨子裡的感到厭惡、憤怒和無力。

　　而這些，就是他整個童年裡，面對餘雪晗時的所有感受。

　　而徐叔之所以放餘雪晗進來，一方面，確實是逼於她的威勢。

　　另一方，餘雪晗進門的時候，態度出奇地好。

　　還帶了一堆禮物，說是要給少爺的。

　　徐叔便以為，這麼多年過去了，夫人終於生了悔意，回來求少爺原諒了。

　　「我……我是以為，她回來，是求賀爺你原諒的……」

　　賀擎舟睜大眼瞪著他。

　　「徐叔，除非太陽從西邊升起，不然，她這種瘋子，是不可能變成正常人的。」

　　徐叔低著頭，囁嚅著道歉。

　　「賀爺，對不起，我……」

　　賀擎舟也沒有為難徐叔的意思，雖說他身份是管家，但賀擎舟一直把他當作是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。

　　「徐叔，以後但凡是她送的東西，一概不收，她和陸梓柔還有陸敬培，統統拒接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