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晚溪攔不住尹硯驍,但心裡,並不願他為她而耗費心神和財力。
想來想去,沒辦法,隻好在中午時分,又去請饒識岩吃私房菜。
她一邊泡茶,一邊甚是苦惱地,把尹硯驍的事說了。
饒識岩並不急著給她出謀劃策,慢悠悠地品完一杯茶,才微笑著道。
「年輕真好呀,還能有這心性去幹蠢事。」
他一副吃瓜群眾的口吻,明顯是不會勸,甚至還會在一旁煽風點火、火上澆油的樣子。
盛晚溪急了。
「舅舅,我找你出來,是請你出謀劃策的,而不是聽你說風涼話、讓你看八卦的。」
盛晚溪在饒識岩面前,總像個小丫頭似的,魯莽急躁,真實而不帶半點掩飾。
饒識岩又笑了笑。
不熟悉的人會說他笑得儒雅,熟悉的人,會罵他一聲老狐狸!
「這有什麼好出謀劃策的?兩個年輕魯莽的小青年,為了心愛之人去做傻事較死勁,就由著他們去唄,又死不了!」
劉振業也笑著附和道。
「小妞,你舅舅說得沒錯,男人嘴裡說喜歡你、愛你,那沒用,得看他們願意為你付出什麼。」
盛晚溪撫額。
就這倆長輩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,她來求助,很顯然,是找錯人了。
可就算她有了這樣的認知,卻還是試圖說服饒識岩。
「舅舅,這完全沒必要!你想想,硯驍哥他又不是本國人,所謂強龍難敵地頭蛇,他和雷志雄硬碰硬,若出了什麼事,我良心上怎麼過得去?」
饒識岩又慢悠悠呷一口茶,「放心,不是還有我在嗎?」
盛晚溪是真服了他。
「舅舅,與其事後補救撈人,你就不能想想辦法,提前勸退他嗎?本來完全可以避免的傷害,你卻非要袖手旁觀……」
饒識岩把杯子遞她面前,盛晚溪撅著嘴,給他滿上茶。
「小妞,我這正愁沒機會呢,這下剛好讓我好好觀察比較一下,瞧瞧哪個更值得我把小公主交給他!」
盛晚溪要被氣吐皿,可這是長輩,她又不能說什麼,隻好幽幽嘆一口氣。
「舅舅,敢情你是把這當招外甥女婿的考試了?」
饒識岩大大方方承認道。
「對,可以這樣說。」
盛晚溪翻了個白眼,「舅舅,我們能不能別這樣折騰別人?」
饒識岩哼了一聲,「我這叫折騰了?小妞啊,你親爹不靠譜,我不幫你瞧著點,你所託非人怎麼辦?」
饒識岩對盛晚溪是極寵的,但寵的同時,也足夠尊重她。
所以,關於賀擎舟和尹硯驍,隻要盛晚溪不開口,他一般都不會地主動去幹預什麼。
但盛晚溪來說了,他就必定不會袖手旁觀。
聽饒識岩提到盛華興,盛晚溪沉默了下來。
饒識岩便又調侃她。
「還是說,你已經決定了選賀擎舟,那我一會就跟硯驍說,讓他別做無用功了。」
盛晚溪語塞,臉上現了些苦惱的神色。
饒識岩眼裡帶著溫柔,伸手揉揉她的腦袋。
「行了,既然你還沒決定選誰,那就先瞧瞧他倆的表現,不是挺好的嗎?」
盛晚溪心裡極矛盾,卻開不了口。
她心裡很清楚,尹硯驍對她而言,由始至終隻是個哥哥。
而一起攜手往下走的機會,她從以前,到現在,都隻願給賀擎舟。
這一點,在清醒狀態下睡了賀擎舟之後,她更加確定。
可她又不能跟饒識岩直說,自己又跟賀擎舟睡了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