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晚溪離開龍都幾年,對龍都肯定沒賀擎舟熟。
於是,由賀擎舟作主,找了家環境不錯的私房菜館。
包間不大,但倆人坐在裡面,挺舒適,也剛剛好。
賀擎舟顯然是有備而來,讓服務生送了套茶具過來,拿出他自己的專屬茶葉,動手泡起茶來。
盛晚溪從來隻管喝,賀擎舟隻管伺候。
眼下,也一樣。
「上次幫你拿的茶葉,喝完了?」
茶水一進嘴,盛晚溪便喝出些不同來。
賀擎舟微挑起笑眼看她,「沒想到,你也喝成行家了!」
盛晚溪白他一眼,「有什麼辦法,你隻能喝茶,我這陪喝的,喝著喝著,不就成了行家嗎?」
盛晚溪向來自我,但和賀擎舟結婚那一年,她的許多習慣,卻潛移默化地,被賀擎舟影響並改變了。
賀擎舟挑挑眉,笑而不語。
盛晚溪以為,賀擎舟這頓飯,單純,就是閑聊,或者說是聯絡感情。
但賀擎舟卻很快換了嚴肅正經的話題。
「集裝箱能這麼快放行,是我向這邊的部門施壓了。」
盛晚溪沒料到他如此突然及直白,被茶水嗆了一下,咳了起來。
賀擎舟忙放下茶壺,站起來傾身過來拍她的背給她順氣。
盛晚溪好不容易順過氣來,才瞪大眼瞅著他。
「你家有親戚從政?」
可她怎麼記得,賀家從來隻是商人?
賀擎舟搖搖頭,「並沒有,隻是,我們向來有支持的一方。」
盛晚溪盯著他,突然想起舅舅的話。
「晚溪,你對擎舟,到底,有多了解?」
盛晚溪還沒消化完他剛剛的話,又聽他說。
「昨晚,你提起雷志雄的黑背景,我看你是真擔心,所以,有些事,我跟你交個底。」
盛晚溪下意識有點排斥,直接說道。
「賀擎舟,這是你的事,你不用跟我解釋得這麼清楚。」
但賀擎舟眸色沉沉看她一眼。
「我的事你不關心,那孩子呢?如果我這身邊動蕩不安,孩子跟著我,你會沒有安全感,會很擔心,不是嗎?」
賀擎舟這理由,倒是十分充分。
盛晚溪沒了拒絕的理由。
賀擎舟便又往下說道。
「湛原總管保鏢安保這一塊,你是知道的吧?」
盛晚溪點點頭。
賀擎舟的語氣,突然正式許多。
「無論是湛原還是凡羽,我們結婚時,我就交待過他們,你的話,等同我的話,這命令,到現在,仍然有效,或者可以說,是永遠有效。」
盛晚溪的心臟,猝不及防像被重物擊中,鈍鈍生痛。
她瞪大眼,帶了些慌亂和無措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「賀擎舟,你什麼意思?整得像是交待……」
盛晚溪眼睛都紅了,哽咽著,有點說不下去。
賀擎舟忙起身坐過來,摟著她的肩膀,把人輕輕拉進懷裡,柔聲安撫她。
「不是交待遺言,你放心,我還想陪著你和孩子們活到一百歲呢。」
盛晚溪氣極,舉起手在他肩膀上狠狠一拳,咬牙切齒道。仟韆仦哾
「那你還說?」
賀擎舟輕柔地摸摸她的臉,把她臉擡起一些,認真而深情地看著她。
「晚溪,我的意思,你是沒明白嗎?」
盛晚溪眨了眨眼,顯然,是不太明白。
賀擎舟便又道。
「我的意思是,未必是我的事,就是你的事,你也可以隨時命令湛原和凡羽為你辦任何事!」
盛晚溪大腦有點轉不過彎,傻傻看著他,喃喃開口道。
「為什麼?」
賀擎舟眸色深沉而隱忍,無奈嘆一口氣,用上了萬年有效的理由。
「傻瓜,當然是因為,你是我孩子的媽啊!」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