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航嚷嚷成這樣，賀擎舟不敢大意。

　　「陸叔，梓柔，不好意思，我還是帶航航去醫院看看吧！」

　　抱起航航，轉身就跑了出去。

　　在外面候著司機見狀，忙發動車子。

　　陸梓柔把賀擎舟的外套包包送出來，趴在車窗一臉歉意道。

　　「擎舟，對不起，丞丞真不是故意的。」

　　賀擎舟點點頭，沒再多理會她，把車窗緩緩升了起來。

　　去醫院的路上，航航哭倒是沒哭了，就是一路上都在哼哼唧唧地低聲叫痛。

　　賀擎舟瞧著他哭得像桃子般腫起來的眼皮，心急如焚。

　　催促著司機，再開快點，再開快點。

　　回到賀氏的醫院，許伯遠剛好在。

　　一瞧小包子那腫著眼紅著臉的模樣，可把他給心疼壞了。

　　「航航這是怎麼了？」

　　航航這回不說痛了，隻抿著唇用紅腫的眼睛，可憐兮兮地瞅著許伯遠。

　　許伯遠把小包子抱起來，他就伸手圈住許伯遠的脖子，把臉埋到他肩膀上。

　　航航沒爺爺，許伯遠從小給他治病，對他向來疼愛有加。

　　他潛意識裡，早把許伯遠當爺爺一樣依賴和信任著。

　　「怎麼了，跟許爺爺說說？」

　　賀擎舟接過話，把事情三兩句交待清楚。

　　許伯遠聽完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
　　「擎舟啊，你要我說你什麼……」

　　然後，又意識到眼下還是小包子的身體比較重要，便生生打住了責怪的話。

　　「算了，還是先給航航拍個x光，看看尾椎有沒有挫傷。」

　　雖然小傢夥屁|股挺多肉，但被重力一推，跌坐在硬地闆上，損傷的機會也很大。

　　許伯遠抱著航航去x光室拍片，賀擎舟跟了去，許伯遠卻沒讓他進去。

　　他站在走廊裡，點開陸梓柔的對話框。

　　上面，是陸梓柔剛剛在路上發來的幾條信息。

　　賀擎舟到這會兒才點開來看。

　　「擎舟，對不起，丞丞不是故意的！」

　　「航航檢查結果出來，跟我說聲，我明天帶丞丞上門道歉。」

　　「擎舟，怎麼不回我？是生我氣了？」

　　「我知道，你不會跟我計較這些的，對吧？」

　　「擎舟，你和航航喜歡吃什麼，改天我讓廚師準備好，你倆再過來吃頓飯。」

　　「你還記得嗎，我倆第一次見面，你也撞了我一下……」

　　看到這，賀擎舟那些不願回想的回憶，便被勾了起來。

　　他第一次見陸梓柔，應該是在四歲的時候。

　　那天是個大晴天，他剛剛在花園裡不小心聽到他|媽媽在和別的男人打曖|昧電話。

　　回到客廳，正好碰見爸爸和陸叔叔，領著一個梳著馬尾十分漂亮的小女生走進門。

　　賀爸見到他，招手叫他過去。

　　「擎舟，這是你梓柔妹妹！」

　　賀擎舟聽了她媽媽跟電話那頭的男人的那些噁心話後，隻覺全世界的人，全是壞蛋。

　　所以，陸梓柔朝他伸出手，友善地跟他打招呼時，他氣哼哼地瞪她一眼，擡腿跑走時，不小心撞上她的肩膀，把她撞倒在地上。

　　當時的陸梓柔，沒有哭，甚至，還自己站了起來，對他咧嘴一笑，說自己沒事！

　　這事明明過去了二十多年了，但回憶起來，那畫面仍清晰如昨。

　　而陸梓柔對他的那份真心和善意的體貼，直到如今，仍讓他感激不盡。

　　「航航應該沒什麼事，不用擔心，你和陸叔叔也別再責備他了，小孩子間玩鬧，難免出意外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