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梟的眸光暗了一瞬。
藍笙。
不是藍黎。
是藍笙。
「不。」
他搖頭,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。
「你不是藍笙。」
「你是我的黎黎。」
他往前一步,逼得更近。
藍黎下意識想退,可身後就是會議桌,退無可退。
「陸先生——」
「你不是藍笙,你是我的黎黎。」
他打斷她,猩紅的眼底翻湧著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「你是我的妻子。」
「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女人。」
「是我失去了三年、想了三年、瘋了三年的人。」
話音剛落,他長臂一伸,直接扣住她纖細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不容掙脫。
藍黎一驚,用力掙紮:「你幹什麼!放開我!」
可他的手掌像鐵鑄一般,紋絲不動。
「陸先生!」
一道低沉的聲音插進來。
藍燼辭站起身,面色沉下來:「陸總,你是不是認錯人了?這位確實是我們的首席翻譯,藍笙,不可能是你認識的人。」
陸承梟擡眸看他,眸光冷冽如刀。
「藍先生。」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壓抑到極緻的顫抖。
「麻煩你們先出去。」
「這……」藍燼辭皺眉,「陸總,這裡是亞太集團,藍笙是我們的人——」
「十分鐘。」
陸承梟打斷他。
「給我十分鐘,十分鐘後,會議繼續,我要確認一件事。」
他的語氣不容置疑,是久居上位者慣有的強勢。
可他的眼睛,卻始終沒有離開藍黎。
那眼神裡,有偏執,有瘋狂,有痛苦,有哀求,還有狂喜。
藍燼辭看著他的眼睛,沉默了兩秒。
他想起剛才陸承梟看見藍黎的那一瞬間——那種反應,那種眼神,不可能是裝的。
這其中,或許真的有他不知道的事。
他擡手,制止了想要上前的高管。
「都出去。」
「小叔!」藍沐風急了。
「出去。」
藍燼辭看了他一眼,帶著所有人往外走。
賀晏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藍沐風,低聲說:「藍總,給我們陸總幾分鐘。」
然後,他帶上了門。
「砰——」
會議室的門被狠狠關上。
隔絕了所有目光,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安靜的空間裡,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。
急促、紊亂。
藍黎被陸承梟按在門上,後背貼著冰涼的木門,身前是他滾燙的兇膛。
她驚慌地擡眸:「你幹什麼!陸先生,我不認識你,請你放尊重點!」
她的眼神清澈,卻陌生得像一把刀。
一刀一刀,淩遲著他的心臟。
陸承梟俯身,高大的身軀將她牢牢圈在懷裡。
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額間,帶著壓抑了整整三年的思念。
他死死盯著她,一字一句,痛入骨髓:
「你不認識我?」
「黎黎,你看著我。」
「我是陸承梟。」
「我是你的阿梟啊!」
「是你的丈夫啊!」
藍黎的心臟,猛地一縮。
陸承梟……
這個名字,真的好像在哪裡聽過。
可她想不起來。
腦海裡一片空白,隻有莫名的心慌,和一絲連自己都不懂的熟悉。
那熟悉感太淡,淡得像一縷煙,她拚命想抓住,卻什麼也抓不住。
「我不管你是誰。」她咬著唇,用力掙紮,「請你放開我!不然我喊人了!」
就是這一句冷漠的抗拒,徹底擊潰了陸承梟最後的防線。
她怎麼會不認識他?
她怎麼能不認識他?
那是他刻在骨子裡、融在皿液裡、烙在靈魂深處的人啊。
他忍不住了。
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紅著眼,低頭,狠狠吻上藍黎的唇。
這個吻,帶著三年的思念,帶著失而復得的瘋狂,帶著絕望到極緻的深情。
這個吻,霸道、滾燙、顫抖。
藍黎瞬間僵住。
她下意識用力推他:「放開!你放開我!」
她拚命掙紮,手腳並用。
可男人的懷抱像鐵鑄一般,紋絲不動。
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,帶著掠奪,帶著侵佔,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可奇怪的是……
他身上清冽冷冽的氣息,他掌心的溫度,他唇間的力度,都讓她莫名地熟悉。
像是刻在靈魂深處的本能。
她明明應該害怕,應該厭惡,應該拚命逃離。
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發軟。
心跳,快得像要跳出兇腔。
就在她慌亂無措、快要窒息的瞬間,她擡眼,撞進了他的眼底。
那雙素來冷冽如冰的眸子裡,早已通紅一片。
沒有兇狠,沒有強迫。
隻有鋪天蓋地的痛苦、委屈、失而復得的狂喜,和快要溢出來的眼淚。
這個高高在上、殺伐果斷的男人。
在她面前,眼睛紅得像個走丟了全世界的孩子。
藍黎的心,猛地一疼。
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。
動作,瞬間頓住。
她不再掙紮了。
任由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,帶著他全部的愛意與思念。
可就在這時——
腦海裡一片混亂的她,身體卻做出了一個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動作。
她微微側頭,張嘴,朝著他的鎖骨,狠狠一口咬了下去。
用力。
帶著她所有的茫然、慌亂、與莫名的眷戀。
齒尖咬在白襯衫上,落在他溫熱的肌膚上。
痛感清晰傳來。
可下一秒——
陸承梟卻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慘笑。
是失而復得、終於確認的、顫抖的、狂喜的笑。
他鬆開她的唇,額頭抵著她的。
滾燙的眼淚終於砸落下來,落在她的臉頰上。
滾燙,灼人。
他抱著她,聲音哽咽,卻又帶著極緻的溫柔與篤定:
「是你……」
「你就是我的黎黎……」
「黎黎,這才是我的黎黎。」
「就算你忘了我,忘了所有,你身體裡的習慣,還愛著我,記得我。」
「你還是我的黎黎。」
「你沒有忘記我,沒有忘記一生氣就會咬我,沒有忘記跟我做愛的時候會不受控的咬我。」
藍黎僵在他懷裡。
唇齒間還殘留著他的氣息。
她低頭,看見自己咬過的地方——那件昂貴的白襯衫上,落下了一個清晰的齒痕,還有浸出來的皿跡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咬他。
這完全是不受控制的、本能的行為。
可他說……
這是她的習慣?
是隻有他們之間才有的默契?
藍黎的心,亂了。
徹底亂了。
她擡眸看他。
他依舊抵著她的額頭,眼眶通紅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可他卻在笑。
是那種從心底裡透出來的、壓都壓不住的笑。
是那種失而復得、終於確認、比撿到全世界還開心的笑。
藍黎的心,那片空白的地方,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填滿。
她不知道他是誰。
不知道他們有過怎樣的過去。
可她清楚地知道——
她不想推開他。
這個滿眼都是她的男人,這個抱著她哭得像個孩子的男人,這個讓她心底發疼的男人……
寶子們期待的終於見面了,大年初一見面,阿梟開心,大家開心,我也開心,祝大家新年快樂!恭喜發財!請點個五星好評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