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恩恩可聰明了,歪著頭望著他,眼裡帶著笑:「你被罰給小馬爾鏟粑粑了?」
小傢夥不承認,死活不承認。
不然吃不了甜甜的蛋糕和泡芙了!他一個勁地搖頭,搖得像撥浪鼓似的:「野仔在家乖,系乖寶寶。」
小恩恩抿著嘴笑了,眼睛彎成小月牙:「嗯,好吧,給你吃。」
小傢夥接過姐姐遞來的泡芙,兩隻小手捧著,張嘴就咬了一大口。奶油沾在嘴角和鼻尖上,他也不管。
「哇……好七……姐姐也七。」小傢夥吃得那叫一個香,腮幫子鼓鼓的,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話,還伸著小手把泡芙往姐姐嘴邊遞。
「吃什麼?」
陸承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低沉,帶著幾分審問的意味。
「爹地。」小恩恩乖巧地喊了一聲。
陸承梟牽著藍黎的手走了出來,兩人並肩而立,男人高大冷峻,女人溫婉清雅。
小傢夥知道自己是偷吃,姐姐回來就要開飯了,爹地說不許飯前吃零食的。他小腦袋瓜飛速轉動,蹬蹬跑到爹地面前,仰起小臉,討好地說:「爹地七,姐姐買。」
那語氣,彷彿他不是在偷吃,而是在替爹地試毒。
陸承梟故意闆著臉:「不是說飯前不可以吃?嗯?」
小傢夥皺著小眉頭,看看爹地,又看看媽咪,再看看姐姐,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轉著,四處尋求救星。
那可憐巴巴的小模樣,活像是被審問的小犯人。
小恩恩喜歡弟弟,走到爹地面前,仰起小臉露出甜甜的笑,「爹地,恩恩想給弟弟吃,好吃。」
小傢夥聽到姐姐替自己說情,立即小雞啄米似的點頭,腦袋點得又快又用力:「嗯,好七,爹地七。」
陸承梟就知道這小傢夥喜歡順桿爬。
他不看小傢夥,目光落在女兒臉上,眼神瞬間變得柔和,「恩恩,在學校學習怎麼樣?」
「嗯,考試,我是全年級第一名。」小恩恩驕傲地說,小兇脯挺得高高的,眼睛裡亮晶晶的。
陸承梟開心地呵呵笑了,彎腰一把抱起女兒,在她小臉蛋上親了一口。
他的小恩恩,他的掌上明珠,怎麼這麼爭氣,「嗯,我們恩恩真棒。告訴爹地,想要什麼禮物,爹地送給你。」
小傢夥揚起小腦袋,一聽到「禮物」兩個字,眼睛都亮了,手裡的泡芙也不香了,小嘴一張:「禮物,野仔要!」
藍黎走到小傢夥面前,彎腰抱起他。小傢夥立刻窩進媽咪懷裡,軟軟的一團,帶著奶香味。
藍黎在他額頭上親了親,聲音溫柔:「等我們小野上學了,媽咪給你買禮物好不好?」
小傢夥皺了皺眉頭,他才兩歲,上學還早呢!他嘟著嘴,腮幫子鼓起來:「要,媽咪,要禮物。」
陸承梟遞給他一個「你懂的」眼神。
小傢夥立即乖了,算了,還是手裡的泡芙香。他低頭又咬了一大口泡芙,奶油沾了一臉。
小恩恩想了想,摟著爹地的脖子說:「爹地,周末我想武叔教我跆拳道。等恩恩長大一些,爹地教恩恩射擊好不好?」
陸承梟寵溺地笑了,抱著女兒往屋裡走:「好,隻要恩恩喜歡學,爹地什麼都教你。」
他說著,偏頭看向藍黎懷裡正認真吃泡芙的小傢夥:「野仔,周末跟姐姐一起學跆拳道。」
小傢夥一聽,小眉頭又皺起來了。
搖頭,不樂意。
小傢夥不想學,上次他好奇,跑去四樓健身房看姐姐練跆拳道,覺得好玩,非要湊熱鬧。結果他就是活脫脫的沙包啊!被姐姐踢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。
他不想挨打,打腫臉好醜的。他要帥帥的,要像爹地一樣帥帥的。
小傢夥舉起泡芙擋住臉,假裝沒聽見。
吃完晚飯,小恩恩在她的書房裡做作業。陸承梟特意給她裝了一間書房,恩恩坐在書桌前,背挺得直直的,握筆的姿勢端正極了。
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。
小傢夥探進來半個小腦袋,然後端著一盤草莓水果進來。他小心翼翼地端著盤子,獻媚似的把水果放在姐姐桌上,小奶音甜甜的:「姐姐七——」
兩隻小奶狗也搖著尾巴跟進來,在恩恩腳邊歡快地轉圈。
小恩恩放下筆,伸手摸了摸弟弟好看的小臉,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:「謝謝弟弟。」
小傢夥抿著嘴笑了,眼睛亮晶晶的,被姐姐親過的地方熱乎乎的。
他又蹬蹬跑下樓。
女傭正在準備飯後水果,小傢夥歪著腦袋想了想,那模樣像是在策劃什麼大事。
他端了一份榴槤,又拿了幾顆草莓放在榴槤裡。榴槤臭臭的,爹地把他的屁屁打開花,他要爹地的書房也臭臭!
他端起水果盤,蹬蹬跑上樓,盤子比他臉還大,他端得搖搖晃晃的,上樓梯時小心翼翼。
敲了敲書房門。
踮起腳尖,小手夠到門把手,使勁兒摁下去,門才推開。
陸承梟正在開海外視頻會議。
「爹地,七水果。」小傢夥一臉乖巧的樣子,把果盤端到爹地桌上,榴槤的味道立刻瀰漫開來。
陸承梟看了一眼果盤裡的榴槤,又看了一眼滿臉乖巧的小傢夥。
小傢夥抿著小嘴笑,那笑容天真無邪,像個小天使。可那眼睛裡分明藏著一絲狡黠。
他這點小心思,陸承梟一眼就看穿了。但他沒有揭穿。被打了,想方設法要報復回來,是好事。他兒子,不能是個挨了打隻會哭的孬種。
陸承梟點頭,難得地溫柔了語氣:「出去,去洗澡。」
「嗯。」小傢夥又蹬蹬跑出去了。跑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,見爹地果然被榴槤味兒熏得皺眉,他捂著嘴偷笑,一溜煙跑了。
藍黎剛從樓下上來。
小傢夥立刻纏上去,抱住媽咪的腿,仰起小臉:「媽咪,洗香香。」
藍黎笑著牽起小傢夥的手,她聲音溫柔:「好,媽咪給我們小野洗香香。」
浴室裡,熱氣氤氳。
藍黎給小傢夥洗澡,小傢夥坐在浴盆裡,趁媽咪給他洗頭髮的時候,他湊上去,在媽咪臉上吧唧親了一口。
隻有爹地不在的時候他才敢親。小傢夥不明白——爹地那麼大的人了,還天天黏著媽咪,不讓別人親媽咪,自己卻天天跟媽咪kiss。
不公平。
洗完澡,小傢夥窩在軟軟的被子裡,隻露出一張小臉,嘟囔著:「媽咪,野仔想跟媽咪睡覺覺,香香。」
話音剛落,房門就被推開了。
陸承梟走了進來。
小傢夥立刻閉眼,裝睡。不能被爹地聽到剛才的話,不然屁股要開花,還要去給小馬爾當鏟官。
藍黎忍不住笑,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「讓他自己睡。」陸承梟說著就拉起藍黎的手,把人帶出房間。
房門輕輕關上。
小傢夥張開一隻眼,又張開另一隻眼。確定爹地走了,他骨碌爬起來,滑下床,光著小腳丫,蹬蹬蹬跑出房間。
小恩恩剛睡下。
小傢夥推開房門,趴著床沿,個子夠不上,小屁股扭了好一陣,兩條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半天,才費勁地爬上去。
整個人像隻小烏龜翻了個身,終於滾進姐姐的被窩裡。
小恩恩在被窩裡偷笑。
小傢夥鑽進姐姐的被窩,貼著姐姐,奶聲道:「跟姐姐睡覺覺。」說著還用小手摟住姐姐的胳膊,小臉蹭了蹭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