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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5章 想要她的命

入夜,寵她入骨 藍黎 2575 2026-05-28 00:17

  很低級,卻很直接。若是換作以前,或許真會因擔憂和猜忌而心神大亂。

  但藍黎隻是靜靜地看著他,眼神清澈而堅定,沒有一絲動搖:「你不用白費心機挑撥離間。阿梟不愛她,過去不愛,現在更不會。我信他。」

  她對陸承梟的信任,是經過生死考驗、融入骨皿裡的,豈是陸承修三言兩語能撼動的?

  陸承修玩味地挑了挑眉,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加深了:「呵呵……大嫂如此懂我大哥,就是不知道,我大哥是不是也像大嫂懂他一樣,懂大嫂你呢?」

  這話裡有話,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暗示。

  藍黎心頭一緊,面上卻不露分毫:「你想說什麼?」

  陸承修轉動輪椅,靠近了一些,目光在她臉上逡巡,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被打碎的瓷器,帶著殘忍的興奮:

  「我在想……如果,來救大嫂你的人,不是我的好大哥,而是……那位對你情深義重的段家四公子,段暝肆。你說,我大哥要是知道了,會怎麼想?嗯?」

  「段暝肆」三個字,像一把冰冷的錐子,猝不及防地刺進藍黎的耳膜。

  她猛地擡眼,瞳孔驟縮,一直維持的平靜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:「陸承修!這是我們之間的事,跟段暝肆無關!你不要把他牽扯進來!」

  看到她的反應,陸承修臉上露出了近乎孩童般惡作劇得逞的、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壞笑:

  「無關?怎麼會無關呢?沒有肆爺,這齣戲……可就不好玩了。」他喜歡看別人痛苦,看別人掙紮,尤其是看陸承梟在乎的人痛苦掙紮。

  ——

  而另一邊,將軍府。

  馬文山眉頭再次皺起,摟著謝無音的手也微微收緊。謝無音的話,並非全無道理。

  他和阮文成是多年「兄弟」不假,但這份「兄弟情」是建立在勢力平衡和利益共享基礎上的。如今阮文成突然異常調動,確實蹊蹺。

  謝無音觀察著他的神色,繼續用那種擔憂的口吻,似無意地提道:「而且……我好像聽說,阮先生最近,跟那位從港城來的陸先生,陸承梟,走得挺近呢。

  一個有權,一個據說富可敵國,門路極廣……這兩人要是聯手,很多事,豈不是一拍即合?將軍,您別忘了,上次宴會的事,陸承梟對您可是很不滿的,我聽說,陸承梟這個人很不好對付,心機深沉。」

  「陸承梟?」馬文山眼神一厲。

  宴會上,陸承梟那冷傲的態度和咄咄逼人的樣子,非讓他交出他的小嬌妻,特麼的自己把小嬌妻給藏起來了,至今他都有些迷糊,不知道他唱的是哪一出。

  如果阮文成真的和陸承梟攪在一起,甚至借兵給陸承梟在T國搞風搞雨……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!

  陸承梟有錢有勢,不過他一個商人,想做什麼?

  看到馬文山眼神的變化,謝無音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。她心中冷笑,面上卻更加溫柔體貼,將臉貼在他兇膛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彷彿無比安心又無比憂慮:

  「將軍,我隻是個女人,不懂你們男人外面的大事。但我隻是害怕……害怕有人會對您不利,您現在就我們馬家的天,您可不能有半點閃失。」

  馬文山被她這番話哄得心頭既熨帖又警惕。他拍了拍謝無音光滑的脊背,粗聲安慰,卻也帶著幾分自負:「音音,你多慮了!男人之間的事,你不懂!我跟老阮的交情,不是一天兩天了!陸承梟也是我的兄弟,他是商人,在T國我們都是相互幫襯,不會有什麼想法。」

  這個幫襯,自然是互利互惠。

  話雖如此,但他眼底的疑慮和戒備,卻已被謝無音成功點燃,他不再像剛才那樣完全不以為意。

  謝無音不再多言,隻是更緊地依偎著他,嘴角在男人看不見的角度,勾起一絲極淡、極冷的弧度。

  她當然知道阮文成為什麼調動,也知道那些「不明身份」的人是誰引來的。就在一個小時前,陸承修用加密電話聯繫了她,告訴她藍黎在他手裡,並且,藍黎「想見她」。

  藍黎想見她?

  謝無音聽到這個消息時,確實有些意外。

  要見她?

  落入陸承修的手裡,不想著如何自保或向陸承梟求救,反而提出要見她?是天真地以為還能為自己的父母報仇?

  真是幼稚!

  不過,驚訝隻是一瞬。

  謝無音很快便想明白了。

  若藍黎在她手裡,陸承梟絕不可能無動於衷。以陸承梟對那個女人的在乎程度,必定會動用一切力量,不惜一切代價。

  果然,尉官彙報的情況,完全印證了她的猜測。阮文成的軍隊異常調動,大規模排查海上船隻——這明顯是在找人,找被陸承修可能通過水路轉移的藍黎。

  而那些潛入T國的「不明身份者」,十有八九是陸承梟從世界各地調集來的精銳雇傭兵。

  能請得動阮文成如此興師動眾、還調動如此規模的隱秘武裝潛入……陸承梟這次,是真正被觸了逆鱗,要掀起驚濤駭浪了。

  而陸承梟如此大動幹戈,目標絕不僅僅是救回藍黎那麼簡單。

  謝無音幾乎可以肯定,陸承梟這次,是鐵了心想要她的命。不僅如此,恐怕陸承梟要剷除T國這邊的隱患。

  要她的命?

  看來,T國的天要變了!

  謝無音靠在馬文山懷裡,感受著這個男人提供的、堅實卻也充滿變數的庇護,心中並無太多恐懼,反而升起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和期待。

  她的命,可不好要。

  有馬文山這尊「保護神」在,有整個馬家軍的勢力作為屏障,陸承梟想動她,勢必要先與馬文山正面衝突,甚至開戰。

  到時候,無論是陸承梟折戟沉沙,還是馬文山勢力受損,對她而言,都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。

  她樂於坐山觀虎鬥,甚至……在關鍵時刻,添上一把火,將局勢導向更混亂、對她更有利的方向。

  陸承修那個蠢貨把藍黎抓了,還想把段家那個癡情種子段暝肆也扯進來……這潭水,是越攪越渾了。

  渾水,才好摸魚。

 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自己在馬文山懷裡靠得更舒服,聲音帶著無限的柔情和依賴,彷彿剛才那些引發警惕的話隻是隨口一提:

  「將軍說的是,是音音多慮了。有將軍在,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。我隻是……太在乎將軍了。」

  馬文山被她哄得心情又好了些,哈哈一笑,摟著她往樓上卧室走去:「走走走,陪老子休息去!那些煩心事,明天再說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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