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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4章 我怎麼可能讓你頂著這張臉

入夜,寵她入骨 藍黎 2740 2026-05-28 00:17

 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極輕,極柔,像情人之間的低語——

  「敢對我陸承梟在乎的人下手,那她的下場就是——」

  「死。」

  這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瞬間,他動了。

  他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,何婉茹甚至沒有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——隻聽到「咔嚓」一聲脆響,像折斷一根枯枝,像踩碎一塊薄冰。

 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
  陸承梟直接捏碎了何婉茹的肩胛骨。

  「啊————!」

  何婉茹的慘叫聲在地下室裡炸開,那聲音裡包含著疼痛、恐懼、絕望,以及某種近乎野獸般的哀嚎,她的身體像觸電一樣痙攣。

  陸承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
  他緩緩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然後——

  一把抓住何婉茹的衣領,像拎一隻死狗一樣將她提了起來。

  陸承梟猛地發力——

  「砰!」

  何婉茹被狠狠朝牆壁扔去。她的身體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去,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水泥牆上——

  「咔——!」

  又是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響。脊椎與牆面撞擊的瞬間,劇痛從後背蔓延到四肢百骸,她的嘴裡湧出一大口鮮皿。

  然後,她從牆上彈落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  「砰!」

  第三聲悶響。

  何婉茹趴在地上,她的嘴角不斷有鮮皿溢出。

  陸承梟站在幾步之外,低頭看著她,像在看一隻垂死的蟲子。

  他偏了偏頭。

  阿武立刻上前,一個眼神示意,兩個保鏢立刻將何婉茹從地上拖起來。

  保鏢將她拖到牆邊,用鐵鏈將她的手腕鎖在牆壁上預埋的鐵環裡。

  何婉茹被吊在牆上。

  「陸承梟,」她的聲音微弱,「你要幹什麼……你殺我就來個痛快……」

  陸承梟站在她面前,那雙陰鷙冰冷到毫無溫度的眼睛——在黑暗中閃著光。

  「痛快?」

  他輕輕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嘴角勾起一個弧度——那弧度裡沒有笑意,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冷漠。

  「像你這麼惡毒的女人,想死得痛快?」

  他緩緩走近一步,皮鞋踩在地面的皿漬上,發出黏膩的聲響。

  「陸承梟,我會讓你付出代價。」

  何婉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。那笑容裡有瘋狂,有絕望,有某種玉石俱焚的決絕。

  「隻要我死了,一定會有人為我報仇的。」她得意地說道。

  陸承梟看著她。

  他就知道。

  他就知道何婉茹有後手。這個女人心思縝密,手段毒辣,她不可能不留後路就孤身回到港城。

  但他不在乎。

  陸承梟輕輕笑了一聲,那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回蕩,低沉、冰冷、充滿磁性,像一把大提琴在演奏一首喪歌。

  「你覺得我陸承梟怕?」

  他低頭看著她,目光裡沒有輕蔑,沒有嘲弄,隻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。

  何婉茹像瘋了一樣笑起來。笑聲尖銳、凄厲、歇斯底裡,在地下室裡炸開,撞上牆壁又折返回來,形成層層疊疊的迴音,像無數個幽靈在同時尖笑。

  「你不怕,我知道你不怕,陸承梟!」她瘋狂的笑。

  「哦,是嗎?」

  陸承梟的聲音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他微微揚起下巴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。

  「那我倒要看看,」他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,卻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地下室的空氣裡,「誰敢對我陸承梟下手。」

  他看著她的臉——那張與自己妻子一模一樣的臉——目光裡的厭惡越來越濃烈,濃烈到幾乎要凝成實質。那張臉在他眼裡不是美麗,而是一種褻瀆。是一種對藍黎的、不可饒恕的褻瀆。

  「不過,」他的聲音忽然放輕了,輕得像一片羽毛,「在你死之前——」

  他停頓了一下。

  「我怎麼可能讓你頂著這張臉?」

 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情人的呢喃,卻冰冷得像地獄的寒風。

  「頂著我老婆的臉——」

  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何婉茹的臉上。

  「何婉茹,」他叫她的名字,「你觸碰到了我的逆鱗。」

  何婉茹的身子猛的一顫。

  「你要幹什麼?」她的聲音顫抖,一股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恐懼將她整個人淹沒,「陸承梟——」

  與此同時。

  聽松居。

  段溟肆站在書房落地窗前,手裡夾著一根香煙,煙已經燃了大半。

  他望著別墅的花園。

  花園的草坪上,小景珩正蹲在地上,伸著手在逗煤球。煤球在草坪上滾來滾去,偶爾舔舔小景珩的手指。管家站在一旁,手裡拿著小景珩的外套,笑眯眯地看著小少爺玩耍。

  看著那一幕,段溟肆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另一個畫面——

  藍黎蹲在同樣的位置,她跟煤球玩,笑得眉眼彎彎,陽光落在她的臉上,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金。

  那個畫面太清晰了,清晰得像昨天才發生的事。

  段溟肆閉了閉眼,深吸了一口煙。

  今天在警局,他當著藍黎的面維護謝婉寧。

  他欠她太多解釋了。他想告訴她,他並沒有愛上謝婉寧。他想告訴她,他的心裡依然是愛著她的。他想告訴她,他做的一切——

  都是因為那張臉。

  那張與藍黎一模一樣的臉。

  他在謝婉寧身上看到的,從來不是謝婉寧,而是藍黎的影子。一個活著的、會呼吸的、會說話的藍黎的影子。

  因為他怕。

  他怕一旦放手,他就真的要承認——藍黎已經死了。

  但當他看到藍黎站在他面前,活生生的、真實的藍黎——他才發現,那些他以為可以替代的東西,其實一文不值。

  謝婉寧的臉再像,也不是藍黎。

  他也是一個矛盾體。他一邊告訴自己藍黎已經死了,一邊又拚命抓住每一個「藍黎還活著」的幻覺。他一邊對謝婉寧好,一邊又清楚地知道——他不愛她。

  不愛就是不愛。

  而現在,藍黎回來了。

  他更沒有資格說還愛著藍黎了。

  因為他配不上。

  段溟肆苦笑了一下,將煙蒂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裡。

  就在這時——

  「肆爺。」

  段晨敲門進來,帶著一絲猶豫和謹慎。

  段溟肆轉身看向他,「有事?」

  「這是陸先生派人送來的東西。」段晨走上前,將一個文件袋遞給他。

  「陸承梟?」段溟肆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
  「是。」

  段溟肆接過文件袋,打開一看,神色猛的僵住,眼底的平靜瞬間碎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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