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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1章 帶媽媽去找爸爸

入夜,寵她入骨 藍黎 2525 2026-05-28 00:17

  小恩恩這句話說得很輕,輕得像怕驚動什麼。

  她仰著小臉,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藍燼辭,那裡面沒有委屈,沒有埋怨,隻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——

  「小爺爺,你不要生氣。」

  藍燼辭的心像是被一隻小小的手輕輕攥住,不疼,但酸得厲害。

  「小爺爺沒有生氣。」他的聲音放得很輕,像怕嚇著她,「小爺爺隻是……」

  隻是心疼。

  心疼她才三歲,就要這麼懂事。心疼她明明那麼想爸爸,卻從不在媽媽面前提一個字。心疼她被別的小孩說「沒有爸爸」的時候,不是哭著回家找大人,而是自己攥緊小拳頭,把那個小孩揍出鼻皿。

  那些事情,她是從來不說的。

  是幼兒園老師打電話來,藍燼辭才知道的。

  那天他去接她,小恩恩安靜地坐在園長辦公室的椅子上,粉色裙子上沾了幾滴皿漬,不是她的。她自己的小手破了皮,她卻像沒感覺似的,不哭也不鬧。

  園長說,是班上一個小男孩先說她沒有爸爸,說她是別人不要的野孩子。別的小孩都在笑,小恩恩一句話沒說,走過去,一拳打在那男孩臉上。

  三歲的孩子,能有多大力氣?可那男孩的鼻皿嘩地流下來,哭得整個樓層都聽得見。

  藍燼辭問小恩恩:「為什麼要打人?」

  小恩恩低著頭,過了很久才說:「他說我沒有爸爸。」

  「那你可以告訴老師,他不該這麼說。」

  「告訴老師了。」小恩恩擡起臉,眼睛紅紅的,卻始終沒掉眼淚,「老師說小朋友開玩笑,不要當真。」

  她頓了頓,聲音小小的:「我不許他們說我沒有爸爸,我不是野孩子,恩恩真的有爸爸。」

  第二天,那幾個孩子就被轉校了。

  藍燼辭那時就知道了,這孩子心裡有一個結。

  不是誰教她的,是她自己長出來的。

  她從不追問媽媽「我爸爸在哪裡」,因為她知道媽媽生病了,想不起來。她隻在那些無人的時刻,一個人抱著小手機,悄悄搜索「爸爸」這個詞。

  她會看別的孩子和爸爸玩的視頻,一看就是很久。她不哭,隻是安靜地看著,像在學什麼東西。

  此刻,小恩恩窩在他懷裡,軟軟地說:「小爺爺,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來接。豆豆的爸爸會把他舉高高,糯米的爸爸會給她紮辮子。」

  她把玩著自己的小熊掛墜,聲音越來越輕:「恩恩沒有見過爸爸,但恩恩知道,爸爸一定也在想恩恩。」

  藍燼辭喉頭髮緊。

  「為什麼呢?」他低聲問。

  小恩恩想了想,很認真地說:「因為恩恩長得這麼乖,又聰明。」

  她仰起臉,眼睛彎彎的,像盛著星星:「所以爸爸一定知道恩恩。他隻是在忙,忙完了就會來找恩恩。」

  藍燼辭抱緊她,沒說話。

  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這個孩子,不是每個爸爸都會來找自己的小孩。

  想到小恩恩一直想爸爸,家裡人都有想法讓她媽媽相親。

  「小爺爺,您別擔心。」小恩恩忽然仰起臉,軟軟地安慰他,「媽媽生病了,想不起我的爸爸。等媽媽病好了,肯定會想起來的。」

  她頓了頓,聲音更輕,像是在說服自己:

  「恩恩是有爸爸的。恩恩這麼乖,爸爸怎麼會不要我呢,隻是媽媽想不起來了,等媽媽想起來了,我就帶著媽媽去找爸爸。」

  「小爺爺不難過,就算恩恩找到了爸爸,也會陪著小爺爺,還有太奶奶,太爺爺。隻是……」她歪著腦袋想了一下,說:「恩恩會多陪爸爸,好不好?」

  藍燼辭喉嚨發緊,擡手輕輕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。

  他什麼都沒說。

  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  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,不知道他還在不在人世,不知道三年前T國那片海域究竟發生過什麼。

  他隻知道,這個孩子,在等一個或許永遠不會回來的人。

  ——

  港城。

  夜幕低垂,霓虹初上。

  何婉茹的公寓,麗莎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進來,何婉茹正在塗抹口紅。

  她說道:「婉寧,被你說中了,段溟肆的助理果然來要你的聯繫方式,還約你吃飯,說是提前祝賀你演出成功。」

  何婉茹抿了一下唇瓣,好看唇瓣勾起一抹誘人的笑:「果然,我什麼都不用做,就靠著這張臉,什麼都會有,他們會自動上鉤。」

  「我還沒給她,說問問你的意思。」麗莎走到她身邊,露出一抹笑:「所以,你是想釣著他還是答應赴約?」

  何婉茹望著鏡子中那張好看的臉,笑道:「赴約吧!我可不想我心心念念的阿肆等得太久。」

  麗莎:「陸氏集團的陸承梟沒有動靜,他就這麼沉得住氣?」

  何婉茹想到陸承梟,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:「一個失去妻子孩子三年的男人,你真的覺得看到我不心動?隻是這個男人的心思太難揣測,城府太深,得慢慢來。」

  麗莎笑道:「行,那我就回復段溟肆那邊。」

  何婉茹對著鏡子,仔細端詳自己的臉。

  這張臉,她花了三年多的時間打磨。

  何婉茹原本長得不差,但和藍黎完全是兩種類型。為了變成今天這副模樣,她做了四次面部調整手術,忍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疼痛。

  每次手術恢復期,臉腫得像豬頭,她對著鏡子裡那張面目全非的臉,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——

  熬過去,熬過去就好了。

  隻要擁有這張臉,她就能擁有藍黎擁有過的一切。

  段溟肆的深情,陸承梟的執念,那個她做夢都想得到的男人——

  阿肆。

  不!她要報復他們!

  她微微偏頭,調整口紅塗抹的角度,抿了抿唇。

  鏡中人眉眼溫柔,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,活脫脫就是當年那個被兩個男人捧在手心裡的藍黎。

  隻是眼底那抹狠戾,怎麼藏都藏不住。

  麗莎沒有察覺,兀自說著:「不過陸承梟那邊確實沉得住氣。按說以他的性格,看到那張海報不可能無動於衷。」

  何婉茹放下口紅,拿起香水在腕間輕輕一噴。

  「他當然不會無動於衷。」她慢條斯理地說,「他隻是在等。」

  「等什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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