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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2章 她什麼都記得

入夜,寵她入骨 藍黎 2871 2026-05-28 00:17

  「等我先動。」何婉茹彎起唇角,「這個男人城府太深,不會像段溟肆那樣輕易失控。他需要確認,需要觀察,需要把每一步都算清楚。」

  她把香水瓶放回原處,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。

  「那就讓他等。」她的聲音輕柔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「等他確認夠了,他會主動來找我的。」

  麗莎看著她,忽然有些恍惚。

  那張臉越來越像藍黎,連神態、語氣、走路的樣子,都越來越像。

  「婉寧,你真的不擔心嗎?萬一陸承梟認出你不是……」

  「認出來又怎樣?我沒說我是藍黎啊!」何婉茹打斷她,嘴角噙著淡淡的笑,「現在沒了藍黎,那個男人終究會沉淪在我的身下。」

  她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著港城的萬家燈火。

  窗玻璃映出她的臉,眉眼溫柔,笑容清淺。

  隻有她自己知道,那笑容底下,壓著多少年的恨意。

  ——

  段氏財團。

  段溟肆坐在辦公椅上,自從看見那張海報,他就坐不住了,腦海裡想的都是藍黎,那張謝婉寧的照片,他翻來覆去的確認,就是藍黎,不會錯的。

  段晨敲門走進來,說道:「肆爺,謝婉寧小姐答應赴約了。」

  段溟肆心中一喜:「真的嗎?」

  段晨點頭,猶豫地說:「不過肆爺,你確定那是藍小姐嗎?」

  段溟肆:「我也不確定,可若不是黎黎,怎麼會有那麼像的人?一定是她,一定是。」

  沒有人知道段溟肆這三年有想念藍黎,就算這三年裡有小景珩的陪伴,但是那顆心有多孤獨,多想念那個女孩,沒有誰知道。

  他默默度過了三年,再次見到那張臉的時候,他有多激動,多興奮,隻有他自己知道。所以,迫不及待的想見她,想知道她是不是黎黎。

  他有太多的疑問。

  一家高級西餐廳。

  段溟肆坐在西餐廳最好的位置,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。

  他一身黑色西服,金邊眼鏡架在鼻樑上,指間握著一杯白水,久久沒有喝。

  三年了。

  三年前海上那一天之後,他活成了一座孤島。

  直到再次看到那張海報。

  他死去的心又活了過來。

  片刻,段溟肆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一下一下,擂鼓似的。

  餐廳裡,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。

  他倏地站起身,指間的玻璃杯差點滑落。

  白色短裙,微卷長發,溫柔眉眼。

  她走進來,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尖上。

  「段先生。」

  女孩的聲音輕柔,像三年前她喊他「肆哥」那樣。

  段溟肆眼眶驟然滾燙。

  他大步走過去,什麼都顧不上,一把將人擁進懷裡。

  「黎黎。」

  他的聲音啞了,顫了,像是一塊積壓了三年的石頭,終於裂開一道縫。

  「黎黎,我就知道你沒有死。我就知道,你一定活著。」

  他抱得那樣緊,像是要把這三年的空白都補回來。

  「肆哥好想你,好想你……」

  謝婉寧沒有推開他。

  她就那樣站著,任由他擁抱,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逝。

  T國,地下囚室,海水倒灌,將她丟進地下買賣市場,任由那些醜陋的男人踐踏。

  她什麼都記得。

  她被綁著,海水漫過兇口,漫過脖頸,漫過口鼻。他在哪裡?他在岸上。

  她拚命掙紮,海水灌進肺裡,疼得像火燒。

  那時候他是何等的厭煩她,憎恨她。

  現在抱得這樣緊,呵呵,真是笑話。

  「段先生。」她輕輕出聲,溫柔地、怯怯地,「您弄疼我了。」

  段溟肆猛地鬆開手。

  他低頭看她,眼眶紅透,像溺水的人終於抓住浮木。

  「黎黎,你不認識肆哥了嗎?」

  他聲音哽咽,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
  「我是肆哥啊。黎黎,你不記得肆哥了嗎?」

  謝婉寧望著他,目光清澈,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。

  「段先生,」她輕聲說,「您是不是認錯人了?我是謝婉寧,不是您說的什麼黎黎。」

  段溟肆搖頭。

  「不,你是黎黎。你是藍黎。」

  他固執地、近乎偏執地望著她。

  「你是不是失憶了?所以不記得我了。」

  謝婉寧垂下眼睫,像是不忍看他這副模樣。

  她沒有回答。

  段溟肆站在那裡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
  他不信。

  三年,一千多個日夜,他無數次在夢裡見到這張臉。醒來時枕邊是濕的,懷裡是空的。

  他不可能認錯。

  那是他認識的黎黎。

  ——

  陸氏集團。

  會議結束,陸承梟推開辦公室的門,放下手中的文件,走到落地窗前。

  灰色西服,身形挺拔。他擡手鬆了松領帶,露出修長的脖頸線條,眉眼間壓著一層薄薄的陰翳。

  因為那些耀眼的海報,他的心無法淡定。

  太像了。

  那張臉,那個笑容。

  黎黎是不是還活著?

  還是說,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相似的人?

  他按了按眉心。

  「阿武。」

  門被推開,阿武快步走進來:「大少爺。」

  陸承梟立在落地窗前,背影筆直,嗓音壓得很低。

  「謝婉寧的事,查得怎麼樣?」

  阿武深吸一口氣。

  他跟在陸承梟身邊這麼多年,太清楚這個問題意味著什麼。

  他低聲開口:「她的檔案還是那些檔案,公開資料上能查到的,和之前沒有出入。」

  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了。

  「隻是……」

  陸承梟偏過頭,桃花眼尾微挑。

  「隻是什麼?」

  阿武垂下視線。

  「今晚,肆爺約了謝婉寧小姐在餐廳用餐。」

  他不敢看陸承梟的臉色。

  「包場。」

  辦公室裡安靜了。

  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。

  陸承梟沒有說話。

  他隻是站在那裡,背脊綳成一條線,指節微微收緊。

  段溟肆。

  他約了她。

  他包場。

  他……

  辦公室裡,氣壓低得讓人透不過氣。

  阿武垂首站著,不敢出聲。

  這時門忽然被推開。

  賀晏大步走進來,滿臉寫著著急,開口就說:

  「哥,你讓我下周跟秦舟去Y國考察亞太集團的項目?」

  他走到落地窗前,試圖再次證實。

  「哥,這個項目關係到陸氏未來五年的戰略布局,亞太集團那邊又格外重視,——這麼大的項目,我哪扛得住?你就不怕我把事情搞砸?」

  他頓了一下,見陸承梟沒反應,又說:

  「要不你親自去考察?反正也就幾天工夫。」

  陸承梟沉默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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