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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0章 她的命,你保不住

入夜,寵她入骨 藍黎 2821 2026-05-28 00:17

  他的聲音不高。

  「你可以在這裡保她,但是出了這門——」他擡手指向警局的大門,指尖像是帶著火,「她的命,你保不了!」

  這句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
  不是威脅,是通知。

  段溟肆看向陸承梟,眉頭緊皺,質問道:「就因謝婉寧長得像黎黎嗎?所以你不允許這樣的人存在?陸承梟,你未免太霸道了。」

  霸道!

  陸承梟簡直要被這愚蠢的話氣得想狠狠給他一拳,打清醒點。

  長得像?

  哼!她是何婉茹。

  可這話他沒說出口。

  因為藍黎在這裡。

  藍一諾站在門口,目光淡淡地看著段溟肆扶起謝婉寧的畫面。她沒有說話,原來段溟肆喜歡她。

  「阿肆,我們走吧。」何婉茹低聲說道,聲音裡還帶著哭腔。

  此時的她,是真的不敢看陸承梟。

  不是因為委屈,是因為怕。

  她還是懼怕這個男人的。剛才那幾十秒,她是真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。陸承梟的手是真的在收緊,他的眼神是真的在告訴她——他是真的會殺了她。

  這個男人狠起來,就不會有人再狠了。

  陸承梟看向段溟肆,冷冷地丟下一句話:「段溟肆,你隻配拿手術刀。」

  這句話的潛台詞是——你不適合玩人心。

  「阿梟!」藍黎拉了陸承梟一下,示意他不要再說了。她感覺到陸承梟的手臂肌肉還在緊繃,他的心跳很快,他在壓抑著某種幾乎要爆炸的情緒。

  段溟肆沒有理會這句話。

  他隻是對身邊的何婉茹淡聲說道:「走吧。」

  何婉茹看了一眼藍黎。

  那一眼很快,快到隻有零點幾秒。可如果有人在那一刻捕捉到她的眼神,會發現那裡面沒有恐懼,沒有委屈,隻有一種深沉的、淬了毒的恨意。

  布加迪停在外面,段晨靠在車門上等著。看見段溟肆帶著何婉茹出來,他立刻打開後車門。

  段溟肆說:「上車吧。」

  何婉茹低頭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
  那笑意轉瞬即逝,短暫得像水面上的漣漪,段溟肆根本沒看見。

  她彎腰上了車,動作柔弱而優雅,像一朵被風吹動的白蓮花。

  車門關上。

  段溟肆對駕駛室的段晨說道:「送謝小姐回去吧。」

  何婉茹一聽,瞬間愣住。

  車窗緩緩放下,她探出頭來,看向段溟肆。那張臉上寫滿了委屈和害怕,眼眶紅紅的,聲音柔弱。

  「阿肆,你不跟我一起走嗎?」

  段溟肆有些無奈地看著她。

  他沉默了片刻,說道:「不用了,我讓段晨送你回去。」他轉頭看了一眼走出來的陸承梟他們——陸承梟正攬著藍黎的肩膀,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什麼。

  段溟肆收回目光,對何婉茹說:「我會安排你先離開港城。」

  離開港城?

  何婉茹心裡一緊。

  段溟肆這是想把她送走了事?

  她的手指在車門內側悄悄攥緊,指甲幾乎要嵌進真皮座椅裡。可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嘴唇微微顫抖,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拋棄的委屈:

  「阿肆,你是怕陸承梟嗎?所以想送我走。」

  這句話像一根針,不輕不重地紮進了段溟肆的兇口。

  怕?

  段溟肆看向她,目光微沉。

  這話是很傷一個男人自尊的。

  他不是怕,他是輸給了陸承梟。

  他不想謝婉寧繼續留在這裡,是因為陸承梟已經盯上了她。以陸承梟的手段和性格,如果謝婉寧不離開港城,等待她的絕對不僅僅是今天被掐住脖子這麼簡單。

  他什麼都沒說,隻是對段晨微微點頭。

  段晨識趣地啟動了車子。

  布加迪緩緩駛出。

  車裡,何婉茹靠著座椅,臉上的委屈和柔弱像面具一樣一層一層地褪去,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。

  不是笑。

  是毒蛇吐信時的那種冷意。

  她就是要這樣暗戳段溟肆的自尊心。她要讓段溟肆覺得自己不如陸承梟,要讓他心裡生出不甘,生出嫉妒,生出一種「憑什麼」的執念。

  她要讓段溟肆嫉妒陸承梟。

  隻有這樣,她才有報復的快感。

  警局門口。

  陸承梟為藍黎打開後車門,藍黎上了車。

  藍一諾和賀晏上了沈聿的車,段知芮看了一眼她家肆哥,有些恨鐵不成鋼,重重地嘆了口氣,直接上了時序的車。

  邁巴赫的車門關上,車內陷入一片安靜。

  陸承梟沒有立刻上車。他站在車外,對駕駛室的阿武道:「等我一下。」

  然後他轉身,朝段溟肆走去。

  段溟肆沒有走。他站在原地,看著陸承梟朝他走來,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。

  段溟肆率先開了口。

  他的聲音很平靜:「陸承梟,你別再為難謝婉寧了。她是我公司的旗下藝人,出了事,公司會負責的。所以——」

  話沒說完。

  陸承梟輕笑一聲。

  那聲笑很輕,輕得像刀鋒劃過絲綢,嘶的一聲,什麼東西被割裂了。

  隨即他擡手,握拳,揮臂——

  一拳狠狠地砸在段溟肆的臉上。

  「砰」的一聲悶響,段溟肆硬生生挨了一拳,整個人一個趔趄退了兩步,嘴角沁出皿絲。

  「阿梟!」

  藍黎看見陸承梟對段溟肆動手,心臟猛地一縮,打開車門就跑了過來,她一把拉住陸承梟的手臂,死死地拽住。

  「你幹什麼呀!」藍黎急得眼眶都紅了。

  她趕緊轉頭看向段溟肆,看見他嘴角的皿絲,心裡像被針紮了一樣。段家對她有恩,段溟肆救過她的命,救過陸承梟的命,段家的三公子還因為藍家的事而死——

  她趕緊道歉:「對不起,肆哥,對不起。」

  段溟肆沒有說話。

  他伸手抹了一下嘴角,看見指尖上的皿跡,眼神暗了暗,卻沒有還手,甚至沒有退後一步。

  陸承梟盯著他,目光裡的嘲諷濃得像化不開的墨:「段溟肆,你就等著後悔吧。」

  現在,他陸承梟都懶得揭穿何婉茹的身份。段溟肆喜歡護著,那就讓他護著。等他知道了謝婉寧的真實身份,等真相像一記耳光扇在他臉上的時候——

  他會後悔。

  但到那時候,何婉茹的命,他陸承梟要定了。

  說完,陸承梟頭不回地攬著藍黎轉身朝邁巴赫走。

  看著他們的車開走。

  他的心裡莫名地一空。

  好像他違背了所有人的意願,像一個罪人。段知芮看他的眼神裡有失望,藍一諾看他的眼神裡有審視,藍黎看他的眼神裡有歉意,陸承梟看他的眼神裡有——

  殺意。

  可他不是罪人。

  他隻是一個不想看見有人死在眼前的人。

  他讓人討厭嗎?

  他也隻是不想黎黎再看到死人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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