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和醫院。
病房裡,賀晏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,一邊剝橘子,一邊說道:「哥,你緊張嗎?聽說心臟手術一旦失敗,人就尬了。」
陸承梟穿著病號服,坐在病床上,在筆記本上辦公。i
聽到這話,他停止手上的動作,睨了賀晏一眼,冷冷道:「我若是尬了,肯定黃泉路上會拉著你一起,不然多無趣啊!」
賀晏嘻嘻一笑:「哥,我這不是擔心麼,我明天就登三千步石梯,去寺院給你求一個平安福,保你平平安安,長命百歲。」
陸承梟:「我可受不起。」
賀晏笑著把剝好的橘子遞給他:「你比我親哥還親,怎麼會受不起。對了,哥,你跟我嫂子最近怎麼樣了?我教你的有沒有效?」
提及這個,陸承梟心情更煩躁了,是他們說要把人帶回去,女人都喜歡被認可,可是結果卻出乎意料。
「搞砸了!」
賀晏不可置信:「怎麼回事?怎麼搞砸的?你就那麼沒用?」
陸承梟把情況大緻說了一下。
賀晏搖頭,嘆息道:「哥,不是我說你,換著任何一個女人,這種不搞砸,她是腦子有問題。」
陸承梟沒有說話,賀晏又開啟了他教科書的戀愛模式開始輸入。
「你說你把嫂子丟在老宅就算了,你回頭去接她,可是你不僅沒接嫂子,大半夜的還讓嫂子在郊外打車,你這乾的是人事麼?嫂子竟然沒有找你吵架?我真佩服她。」
陸承梟反駁:「我並不知道情況。」
賀晏:「不管你知不知道,但是喬念去陸家就是心思不純,這點你看不出來?你還是第一次帶小嫂子回老宅,看到喬念在那裡,你讓嫂子怎麼想?一定會認為你是故意膈應她的。」
陸承梟:「我跟她說了,隻是交易,一切交易停止。」
若不是陸承梟的身份擺在那裡,賀晏真想一個橘子給他砸在頭頂,生意場上精明如他,地下黑勢力心狠有他,怎麼在感情上,看女人的眼光像個白癡呢?有眼無珠,缺心眼呢?
賀晏差點被氣的一口氣上不來。
「哥,你跟我撂句實話,你喜歡喬念麼?」
陸承梟頓了頓,淡漠道:「隻能說是有點感情,但不是男女之情。」
賀晏:「睡過嗎?」
陸承梟一個橘子給他砸了過去。
賀晏:「睡過就睡過,有什麼不敢承認的。」
陸承梟:「沒有,對她沒有那種慾望,看到都沒那方面的想法。」
「哈哈!硬不起來?」賀晏哈哈一笑:「要是喬念知道你對她身體沒有慾望,估計要鬱悶死。」
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推開。
時序,沈聿,秦舟走了進來。
他們打包了飯菜。
「餓死我了。」賀晏嘀咕一聲,幫忙去擺飯菜。
「人怎麼安排的?」陸承梟問。
沈聿道:「住進酒店了,拒絕了一起吃飯,我們就回來了。」
陸承梟點頭:「有把握麼?」
其實不管怎麼樣,手術這麼大的風險,陸承梟始終是擔心的。
沈聿安慰道:「放心吧,見過本人以後,我更加確信,手術沒有問題。」沈聿對Kella滿眼都是欣賞跟信任。
「是嗎?」陸承梟緊縮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。
「嗯,隻是站在醫生的角度,就是覺得太可惜了,像Kella這麼有天賦的醫學天才,不做醫生真的是可惜了,醫學界的一大損失。」
陸承梟狐疑:「沒有問是什麼原因?」
沈聿:「涉及人家的私人問題,就不好過多的打聽了。」
陸承梟默了默,擡眸問道:「沒有提手術費的事?」
沈聿搖頭。
一般屬於私人邀請來做手術的,很多都會提前開價,或者對方會提出可觀的一筆手術費,但是Kella隻字未提。
沈聿問:「你打算給多少?」
陸承梟沒有猶豫:「手術成功直接給十億。」
病房裡的幾位直接咂舌。
賀晏:「哥,你沒事吧?十億?」
時序:「我改行學醫算了。」
陸承梟看著他們一個個驚呆的表情,走下床坐到桌子前,端起一碗湯,緩緩道:「我的命不值十億?」
賀晏為剛才不過腦的話立即糾正:「十億不多,我哥的命無價。」
陸承梟的身價沒人敢估量,十億手術費這麼一算,還真不貴。
沈聿笑一臉狗腿的賀晏。
幾個男人圍著一張桌子吃飯,陸承梟的目光落在時序身上:「你明天該去南洋。」
時序一愣:「阿梟,你這幾天手術,我等你手術後就去。」
陸承梟直言:「我手術你留在這裡能幫忙?」
時序一本正經道:「看著你手術我放心,不然出門擔心辦不好事。」
沈聿笑:「是看上今天的女孩了吧,所以捨不得走。」
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向時序,看得時序臉都紅了。
沈聿把時序看上段知芮的事告知所有人。
陸承梟表情淡淡,隻是『哦』了一聲,隨即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:「玩物喪志!」
時序,看上一個女人,怎麼就叫玩物喪志了?
他糾正:「阿梟,我這不叫玩物喪志,我是想成家立業。」
而彼時。
蘭亭別苑。
藍黎正準備跟溫予棠一起去外面吃飯,就接到賀敘白的電話。
「敘白哥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賀敘白的聲音:「黎黎,忙嗎?」
藍黎:「不忙,準備跟朋友一起去吃飯,敘白哥有事?」
賀敘白:「那我就長話短說,你不是說要回港城麼,我一個朋友去了北城,他們開的是私人飛機,你若時間趕得上,可以跟他一起回來。」
藍黎一怔,私人飛機?回港城?
「黎黎,你在聽嗎?」
藍黎一下有些走神,又被電話裡的聲音拉回現實。
「敘白哥,我在聽,我可以坐你朋友的私人飛機回港城嗎?」
賀敘白:「當然,那人你認識,我給他你的聯繫方式,他會聯繫你的。」
藍黎一聽,有點懵了,她認識的人?港城她有認識的人,但是她幾乎都是斷了聯繫的。
「敘白哥,你說我認識的人,是誰?」
賀敘白:「段家的四公子——段溟肆!」
藍黎有一瞬間的失神,段.....溟......肆?
這個名字好熟悉,港城段家?
電話那頭的賀敘白問道:「黎黎是忘記阿肆了?」
阿肆?
小肆哥哥!
她腦海裡忽然出現一些小時候的畫面,那是塵封已久的記憶,曾經在她至暗時刻,唯一慰藉她的小男孩。
藍黎內心五味雜陳,她沒想到十幾年過去,還會聽到他的名字。
藍黎立即抽回神,說道:
「敘白哥,我沒忘記,知道了。」
掛了電話,賀敘白把段溟肆的聯繫方式發給了她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