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陸承修捕捉到了她這細微的反應,笑聲更加愉悅,帶著掌控一切的得意。
「我大哥,陸氏說一不二的掌權人,多厲害的人物啊!在北城如神一般的存在,如今在港城僅僅用了半年的時間,在港城就能讓人望其項背,不可睥睨,確實了得。」他慢條斯理地說著,每個字都浸透著冰冷的嫉妒和快意:「可惜了,偏偏是個情種。」
「藍黎……」他玩味地念著這個名字,像品嘗一顆毒藥的滋味:「我以前還真不知道,原來她才是他的命,既然他有了軟肋……」
陸承修的手指最終停留在那張黑卡上,輕輕點了點,眼中閃過狠戾與貪婪交織的光芒。
「那就好辦多了。」
——
陸氏集團頂層辦公室,陸承梟一襲灰色西服站在落地窗前,他腦子裡在回想昨晚喝醉酒的片段。
這時,偌大的辦公桌上,手機瘋狂震動,是時序的來電,他走過去拿起手機,聽筒裡傳來時序焦急的聲音。
「阿梟!您看新聞了嗎?出事了!你怎麼剛回北城就上熱搜了?」時序語氣焦急。
陸承梟打開平闆,娛樂版頭條赫然是他和喬念進入酒店的照片,還有今早喬念離開房間時被偷拍的照片,標題聳人聽聞:「陸氏總裁夜會喬家千金,酒店共度春宵!」
陸承梟掛了電話,立即把秦舟叫了進來。
秦舟也是剛剛才看到熱搜,他嚇腿都發軟,昨晚他可是陪他家總裁去的酒會,什麼時候離開的,他壓根就不知道,這不,還沒開始工作呢,熱搜就出來了。
陸承梟把平闆扔給他,質問道:「怎麼回事?」
秦舟:「......」
當事人都坐在這裡,總裁,你問我怎麼回事?不是應該問問你自己嗎?怎麼回來就跟喬念好上了,秦舟一臉的無辜,貌似他沒有看到他家總裁似的。
「立刻壓下去!」陸承梟聲音冰冷,「所有平台,一小時內我不想再看到任何相關消息。」
「已經在處理了,但傳播太快,恐怕......」秦舟欲言又止。
陸承梟第一反應是藍黎會不會看到。他立刻撥打她的電話,卻轉到了語音信箱,想必是在參加論壇,手機靜音。
「查清楚是誰拍的,背後是誰指使。」陸承梟命令道,眼神陰鷙:「還有,聯繫喬念,讓她對外澄清。」
秦舟腦子一轉,說道:「陸總,若是這個時候讓喬念出來澄清,是不是有點欲蓋彌彰?」
既然你沒睡她,那就是清者自清啊!
其實秦舟是相信他家總裁不會幹出那樣的事,畢竟,他那麼喜歡藍黎。
陸承梟一想,秦舟說的有道理,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,他還要查清楚,他道:「查一下酒店的監控,我不相信昨晚跟喬念有那回事,絕對不可能。」
秦舟低聲道:「陸總,要不你去醫院找沈聿做個檢查?」
陸承梟刀了他一眼,秦舟立馬閉嘴,總裁這眼神,是無辜還是不無辜呢?秦舟有點沒有判斷力了、
其實,秦舟這建議是很好的,至少可以證實他的清白。
然而,事情的發展超出了陸承梟的預料,儘管陸氏公關團隊全力滅火,照片還是通過特殊渠道流傳出去。
此時,北城一家律所裡,藍黎的好朋友顧晏看著手機上的照片,嘴角勾起一抹恨意。
顧晏一直暗戀藍黎,上次他送藍黎去機場,被陸承梟知道,那渣男對他那是非一般的折磨,這筆賬,他記著的。
他毫不猶豫地將照片轉發給了溫予棠,她知道溫予棠一直留在港城跟藍黎在一起。信息他還附言:【陸承梟剛回北城,就搞這麼一出,他是什麼意思?你不是說陸承梟變了嗎】
溫予棠收到消息時正在上班,她在港城是在陸承梟的公司上班,看到照片瞬間火冒三丈。她知道藍黎今天參加論壇手機關機,便直接一個電話給陸承梟。
電話是秦舟接的,他語氣溫和:「溫小姐。」
「讓陸承梟接電話!」溫予棠語氣沖得很。
秦舟試圖安撫:「溫小姐,這是個誤會,陸總正在開會......」
「誤會?當我眼瞎還是心盲?陸渣渣才回去就迫不及待的跟喬念那賤人搞上了,都進酒店了還誤會?告訴陸承梟,要是對不起藍黎,我第一個不放過他!」溫予棠氣得直接掛了電話。
論壇結束後,藍黎打開手機,看到十幾個未接來電,有陸承梟的,有時序的,更多的是溫予棠的,她先回撥給閨蜜。
「藍藍!你終於接電話了!」溫予棠急切地說,「你看新聞了嗎?那個陸承梟他...」
藍黎聽著電話那頭義憤填膺的描述,表情漸漸凝固。她點開溫予棠發來的鏈接,看到那張模糊卻足以辨認的照片——陸承梟被一個女人攙扶著進入酒店,還有今早那名女子獨自離開房間的照片,藍黎一看,那照片上的女人不是喬念嗎?
心,像是被什麼揪了一下。
「藍藍?你還好嗎?」溫予棠擔心地問。
「我沒事。」藍黎聲音平靜得讓人意外:「沒關係,一條熱搜而已。」
話雖如此,掛斷電話後,藍黎卻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。她知道商業應酬難免逢場作戲,也知道照片可能隻是角度問題,但心裡那股酸澀卻真實得無法忽視。
原來,自己比想象中更在意。
北城這邊,陸承梟接到賀晏的電話。
「藍黎知道了。」賀晏言簡意賅道:「溫予棠先看到的,告訴了她,哥,這事我想瞞也瞞不住啊!你怎麼就......」責怪的話,賀晏沒說出口。
陸承梟心一沉,再次撥打藍黎的電話,依然無人接聽。他發了條信息:【黎黎,都是誤會,等我回港城當面解釋。】
陸承梟仍舊沒有收到藍黎的信息,他嘆了口氣,拿起辦公桌上的車鑰匙就來到地下車庫,直接開著他的邁巴赫就去醫院。
——
醫院。
時序剛從病房出來,就看見西裝筆挺的男人瞧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。
「喲,什麼風把我們的陸大少給吹來了?」沈予揶揄道。
陸承梟睨了他一眼,道:「你不知道?」
沈聿輕笑:「來自證清白了?」
陸承梟扶額,真是丟人,竟然把秦舟的話給聽進去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