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,打獵後我成村裡香餑餑

第958章 冰河釣魚

  又是幾天後,最近打獵的收穫明顯先減少了。

  最冷的時候到了。

  晚上,吃過晚飯,一家人圍坐在炕上。

  蘇清雪趴在炕上寫作業,鉛筆在紙上沙沙響。

  王秀珍坐在炕沿上,手裡拿著針線,縫著蘇清雪磨破了膝蓋的褲子。

  張文娟靠在被垛上,手裡也拿著針線,織那條給蘇清雪的圍巾,紅色的,已經織了大半。

  屋裡暖洋洋的,爐火燒得旺,炕燒得熱乎。

  外頭的風停了,雪也停了,院子裡靜悄悄的,隻有屋檐下滴水的滴答聲。

  張文娟織著織著,忽然放下手裡的活,擡起頭。

  「清風,我想吃魚。」

  蘇清風正靠在被垛上閉著眼養神,聽見這話,睜開眼。

  「想吃魚了?」

  張文娟點點頭,眼睛亮亮的。

  「好久沒吃了,上回吃魚還是過年那會兒,這都一個多月了。」

  蘇清風想了想。

  「行,明天我去河裡鑿冰釣魚。這時候的魚最肥,一冬天沒吃東西,肚子裡乾淨,肉也緊實。」

  王秀珍從旁邊插了一句。

  「這時候釣魚?河上的冰還沒化呢,得鑿多厚的冰?」

  蘇清風說:「冰厚才釣得著。魚在水底下憋了一冬天,餓得慌,見著食就咬。砸個窟窿,蹲一會兒就能釣上來。」

  蘇清雪擡起頭,手裡的筆停了。

  「哥,我也去!」

  蘇清風看了她一眼。

  「你?你不寫作業了?」

  蘇清雪撅起嘴。

  「有不上學!」

  王秀珍笑了。

  「行,讓她去。整天悶在屋裡,也該出去透透氣。」

  張文娟也笑了。

  「那我也去,我還沒在冰上釣過魚呢。」

  蘇清風看著張文娟,嘴角彎了一下。

  「你不怕冷?河邊可比屯子裡冷多了,風一吹,跟刀子割似的。」

  張文娟把圍巾拿起來,在脖子上繞了一圈。

  「我多穿點,穿你那件大棉襖,再圍上圍巾,戴上皮帽子,凍不著。」

  蘇清風搖頭笑了。

  「行,那明天一早去。趁早,魚口好。」

  第二天天還沒亮,蘇清風就起來了。

  窗紙上還是黑的,外頭的雞沒叫。

  張文娟也醒了,坐起來穿衣裳。

  她把那件紅棉襖穿上,外面又套了件蘇清風的舊棉襖,大了好幾號,跟披了床被子似的。

  蘇清風看了她一眼,忍不住笑了。

  「笑啥?」張文娟低頭看了看自己,也笑了,「是不是像個面口袋?」

  蘇清風搖搖頭。「像隻笨熊。」

  張文娟瞪了他一眼,把圍巾往脖子上繞了兩圈,又把狗皮帽子戴好,隻露出一雙眼睛。

  「還像不?」

  蘇清風點點頭。

  「像。像隻好看的笨熊。」

  張文娟又瞪他,可嘴角彎著。

  兩人出了屋。外頭的天還是黑的,星星掛在天上,亮晶晶的。

  月亮還沒落,淡淡的,像一塊快要化掉的冰。

  雪地白花花的,月光照在上面,亮得跟白天似的。

  蘇清風背著背簍,背簍裡裝著冰鑹、笊籬、魚竿、魚餌,還有兩個小闆凳。

  張文娟跟在他後頭,手裡提著一壺熱水。

  「東西都帶齊了?」張文娟問。

  蘇清風檢查了一遍。「齊了。走吧。」

  兩人踩著雪,往河邊走。

  河在屯子東邊,離得不遠,走一袋煙的工夫就到了。

  河邊比屯子裡冷,風從河面上吹過來,刀子似的,割得臉生疼。

  河面上的冰還沒化,白花花的,凍得結結實實。

  冰面上有雪,被風吹得有厚有薄,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

  蘇清風選了個地方,離岸不遠,水深,魚多。

  他把背簍放下來,拿出冰鑹,開始在冰上鑿窟窿。

  冰鑹是鐵打的,一頭尖,一頭粗,沉甸甸的。

  他雙手握著,用力往下砸。咔嚓一聲,冰面裂了一道縫。

  又砸了幾下,冰碴子飛濺,窟窿慢慢變大。

  張文娟蹲在旁邊,看他鑿冰,把圍巾往下拽了拽,露出嘴巴。

  「得鑿多大?」

  蘇清風說:「夠一個桶口那麼大就行。太大了凍得快,太小了魚撈不上來。」

  他砸了幾下,又用笊籬把碎冰撈出來,扔在一旁。窟窿裡露出水,黑幽幽的,冒著白氣。

  「行了。」蘇清風把冰鑹放在一邊,從背簍裡拿出魚竿。

  魚竿是自己做的,竹竿子,綁上線,拴著魚鉤,魚鉤上掛著魚餌。

  一小塊麵疙瘩,摻了點香油。

  他把魚竿遞給張文娟。「你釣。」

  張文娟接過魚竿,蹲在窟窿邊上,把魚鉤放下去。

  「我?我不會。」

  蘇清風搬了個小闆凳,放在她旁邊。

  「坐這兒。蹲著累。」

  他又把魚竿調整了一下,讓魚鉤沉到合適的水深。

  「魚漂動了,你就往上提。別急,等魚漂沉下去了再提。」

  張文娟坐下來,雙手握著魚竿,眼睛盯著水裡的魚漂。

  魚漂用雞毛做的,紅紅的,在水裡一沉一浮。

  蘇清風也搬了個闆凳,坐在她旁邊,手裡拿另一根魚竿,也把魚鉤放下去。

  兩人並排坐著,誰也不說話。

  風吹過來,涼颼颼的,可兩人穿得厚實,不覺得冷。

  河面上的冰白花花的,遠處的山白茫茫的,太陽還沒出來,天邊泛著魚肚白。

  等了一會兒,魚漂不動。

  張文娟有點著急。

  「咋還不上鉤?」

  蘇清風說:「別急。魚得先聞聞味兒,覺得安全了才咬。」

  張文娟又等了一會兒,魚漂還是不動。

  她把魚竿放在冰上,搓了搓手。

  「手冷。」

  蘇清風把水壺遞給她。

  「喝口熱水,暖暖。」

  張文娟接過水壺,擰開蓋子,喝了一口。

  水是熱的,從嘴裡一路暖到胃裡,出了一身汗,舒服了。

  她把水壺遞還給蘇清風,又拿起魚竿。

  「清風。」她忽然開口。

  「嗯?」

  「你說,這河裡的魚,冬天吃啥?」

  蘇清風想了想。「啥也不吃。冬天水底下冷,魚不愛動,也不吃東西。開春了才出來找食。」

  「那它咋餓不死?」

  蘇清風笑了。

  「慢活著。新陳代謝慢,消耗小。像熊一樣,冬眠。」

  張文娟也笑了。

  「魚還冬眠?」

  「不冬眠,可也不怎麼動。就在水底下貓著,等冰化了才出來。」

  張文娟點點頭,盯著魚漂。

  魚漂動了。

  她眼睛一亮。

  「動了動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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