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0章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
三條龍脈靈髓作為陣源。
烈陽峰地底火脈作為殺勢。
孤月峰劍意作為鎖鏈。
青雲組在山腰埋下的三百枚陣釘作為節點。
隻等趙玄風等人沖入範圍,陣門一合,便是甕中捉鱉。
蕭若塵低頭看陣盤。
「開始吧。」
第一道九陽天火陣猛地亮起。
整個烈陽峰外圍浮現一圈赤金色火罩。
下一瞬,火罩劇烈閃了三下。
隨後,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,驟然熄滅。
山腳下幾名暗中監視的趙玄風親信立刻擡頭。
「陣破了?」
還沒等他們傳訊,第二道迷蹤幻影陣也開始崩塌。
山路上原本層層疊疊的幻霧,一點點散開。
露出從山腳直通山門的青石大道。
第三道金剛伏魔陣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。
幾息之後,陣紋黯淡。
烈陽峰,門戶大開。
蕭若塵收起陣盤。
「空城已經擺好。」
黑暗中,樊不越的聲音從傳音玉簡裡響起。
「藏劍峰退路已斷。」
方丘:「執法堂暗哨已拔。」
魏航:「百草峰葯窖已封,證據完整。」
蘭韻:「傳訊台已改。」
火如雲:「烈陽峰山腰伏兵就位。」
蕭若塵擡頭,看向遠處藏劍峰方向。
「放風聲。」
……
藏劍峰密室。
李長庚原本正在擦劍。
這幾日,他睡不穩。
五路信使沒回,讓他總覺得背後有眼睛盯著。
可他又不敢表現出來。
就在這時,一名親傳弟子跌跌撞撞衝進來。
「師尊!」
李長庚眉頭一沉。
「慌什麼?」
那弟子臉上滿是狂喜,連禮都顧不上行。
「烈陽峰……烈陽峰三道護峰大陣全破了!」
「什麼?」
李長庚猛地起身。
「你說清楚!」
那弟子急聲道:「九陽天火陣、迷蹤幻影陣、金剛伏魔陣,全滅了!」
「探子親眼看見烈陽峰山路幻霧散開,護山火罩崩塌,如今從山腳到山門,一路無阻。」
「有人說,是顏如玉強行接引龍脈靈髓,結果陣脈承受不住,反噬崩盤。」
李長庚眼中爆出光。
「好!」
「好啊!」
他抓起傳訊玉簡,幾乎沒有猶豫,直接傳給趙玄風。
「趙兄,機會來了。」
……
執法堂。
趙玄風聽完傳訊,整個人猛地從椅上站起。
「她自己把烏龜殼掀了。」
趙玄風低聲笑起來。
笑聲越來越大。
「顏如玉,你真是自尋死路!」
錢元也很快趕到。
他跑得太急,腰帶都有些歪。
一進門便喘著粗氣問:「真破了?不是假消息?」
趙玄風道:「三路探子同時回報,假不了。」
錢元一拍大腿,肥肉亂顫。
「這騷狐狸急了!」
「她一定是想把靈髓接進自己烈陽峰陣法,結果玩脫了。」
「哈哈哈,她平日裝得跟什麼似的,原來也就這點本事!」
李長庚很快禦劍而來。
三人碰頭後,幾乎沒有再多猶豫。
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,這個機會稍縱即逝。
若顏如玉修好陣法,烈陽峰再變成鐵桶,他們就隻能繼續等外宗消息。
而他們已經等不起了。
趙玄風拔出腰間長劍。
「傳令。」
「執法堂三千精銳,即刻集結。」
「藏劍峰劍修,百草峰護衛,禦獸峰戰獸,全數待命。」
李長庚問:「旗號?」
趙玄風一字一句道:
「清剿妖妃。」
「保衛宗門底蘊。」
「護宗主,正綱紀。」
錢元舔了舔嘴唇。
「沈若蘭那邊呢?」
趙玄風冷笑。
「她得給我們一張法旨。」
「沒有法旨,咱們是逼宮。」
「有了法旨,咱們就是奉命問罪。」
李長庚道:「她會給嗎?」
趙玄風道:「她會。」
「她現在比誰都怕靈道宗亂。」
「隻要我們把弟子都帶到真武大殿前,再把烈陽峰陣法崩塌的消息放出去。」
「她不給,也得給。」
……
真武大殿前。
火把很快點滿廣場。
執法堂三千精銳身披玄甲,腰懸法刀,整齊列陣。
藏劍峰劍修禦劍懸空,劍光在夜色裡連成一片。
百草峰護衛則推著幾十輛丹藥車,口口聲聲說是「救治可能受傷的宗門弟子」,實則車底藏滿毒煙罐和封靈散。
禦獸峰數百頭戰獸伏在隊伍兩側,喉嚨裡發出低沉吼聲。
再往外,是被煽動起來的數萬弟子。
他們舉著火把,高喊「保衛宗門」「交出靈髓」。
隊伍一眼望不到頭。
像一條黑色洪流,壓在真武大殿前。
沈若蘭從殿內衝出時,髮髻散了半邊。
她披著一件素白外袍,臉上帶著被驚醒後的慌亂。
她衝到台階前,張開雙臂,攔住趙玄風。
「趙長老!」
「你們這是要幹什麼?」
「全副武裝,夜聚真武大殿,你們想挑起宗門內戰嗎?」
趙玄風看見她這副模樣,心中更定。
她也怕了。
「夫人。」
「不是我等要挑內戰,是顏如玉要毀我靈道宗根基。」
他轉身指向烈陽峰方向。
「探子回報,烈陽峰三道護峰大陣已全部崩塌!」
「這說明什麼?」
「說明顏如玉強行動用龍脈靈髓,已經破壞宗門陣基!」
「若我等再不出手,她便要捲走靈髓,逃之夭夭!」
沈若蘭臉色微白,後退半步。
「不會。」
「顏妹妹隻是暫時保管靈髓,她不會……」
錢元粗暴打斷。
「夫人,你還要替那個狐狸精遮掩到什麼時候?」
「她顏如玉算個什麼東西?」
「憑什麼把宗門命根子搬回自己狗窩?」
「現在陣都崩了,難不成還要等她把烈陽峰搬空,你才肯睜眼?」
沈若蘭怒道:「錢元,你放肆!」
錢元冷笑:「老夫是放肆,可老夫沒偷龍脈靈髓!」
李長庚上前:「夫人,我等不是來逼宮。」
「我等隻想要一道名正言順的法旨。」
「命顏如玉交還龍脈靈髓,接受長老會問責。」
「隻要她交出靈髓,老夫可以保證,不傷她性命。」
他說得很體面。
沈若蘭看向下方黑壓壓的人群。
「請夫人下令!」
「請夫人護宗!」
「交還靈髓!」
聲浪一層接一層湧上來。
沈若蘭咬著唇,她像是在掙紮。
像是在痛苦。
趙玄風看在眼裡,心中愈發得意。
「夫人。」
「現在回頭,還來得及。」
「顏如玉已經臭了。」
「你何必陪她一起沉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