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六十八章 就是她不喜歡他而已
寧初趕緊起身走過去,跟在他身後問道:「師父你什麼意思呀?剛剛爺爺說了那麼多不靠譜的話,我給你使了那麼多眼色,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啊?」
夜擎不說話,隻是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,闊步往外走。
寧初一邊追上他的步伐,一邊又問:「還有,爺爺叫你上去說了什麼,不會真的月底要讓我們訂婚吧?」
餘音未落,走在前面的男人,就突然停了下來。
「咚」一聲。
寧初一個不留神,腦袋狠狠地撞在他,堅硬的後背上。
「跟我訂婚不好嗎?」男人輕柔的聲音傳來,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沙啞。
寧初捂著發紅的額頭擡起頭,就看到他一雙清雋的眼睛,一眨不眨的盯在她身上。
寧初瞬間就抓狂了,「當然不好了,我們是什麼關係呀,怎麼能訂婚呢?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,隻有相愛的兩個人才能一起長長久久,我跟你……這算什麼啊。」
寧初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。
她心裡一直把夜擎,當長輩來看待的,從來沒有過任何逾越的想法。
雖然他們年紀相差沒那麼大,但是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。
現在突然告訴她,要讓她和師父結婚,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。
但是夜擎卻不這麼想。
看著眼前的女孩兒,一臉抗拒的表情,他的眼底迅速的閃過一抹苦澀,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。
有些人的純真就是那麼自然,喜歡一件東西很輕易就能看得出來,不喜歡也表現在臉上。
眼前這個女孩兒,和他認識差不多要有20年的時間了。
他見過她很多面的樣子,遇事緊張時眼底的慌亂,高興時臉上洋溢的幸福,還有傷心時,她努力掩藏,卻怎麼也掩藏不住的失望。
特別是在面對那個人的時候,開心、陽光、放肆,甚至是發脾氣,所有在他面前,沒有表現過的七情六慾。
而在面對他時,永遠隻有小心翼翼,禮貌規矩。
他有時候也希望,她能對自己放肆一點,他也想寵著她,讓她胡鬧。
畢竟隻有在面對自己最重要的人時,人的性格才會那麼百無禁忌,因為她知道,不管怎麼她怎麼鬧,那個人都不會離開她。
他有時候真的好嫉妒戰西沉。
縱使他已經成為,這片海域上的無冕之王,擁有世人項目的萬貫家產。
他也從來沒有覺得,這個世界上會有什麼東西,是他特別想要的。
或者說這世界上,根本已經沒有什麼東西,值得他花心思去追求。
但是現在,他卻想用這一切,和他身份互換。
他清雋的眼眸,輕輕看著眼前的女孩兒,掩去眼底的苦澀,輕聲問她:「師父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啊,和你訂婚,還能算什麼?」
寧初看不懂他的眼神,她隻覺得這樣很亂,「但你是師父啊,這根本不一樣。」
有什麼不一樣的,不一樣的,就是她不喜歡他而已。
夜擎垂下眼睫,輕輕揚了揚唇角,柔聲開口:「我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」
話音剛落,他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。
寧初看著他毅然決然的背影,一頭霧水,「什麼叫你知道了啊?師父……你到底有沒有跟爺爺解釋?」
她小跑著追上去,但是夜擎很快就上了,停在院子裡的車。
汽車在她面前揚塵而去。
寧初看著車子的尾氣,長長的嘆了一聲。
她現在一點兒也不想結婚,也不想談戀愛。
不管那個人是誰,她都不想去接觸。
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段感情,帶來的後遺症,她現在對任何男人都提不起興趣。
誰說的一定要兩個人,才能過的幸福?她一個人也可以。
燈泡她可以自己換,水管她可以自己修,根本不需要男人。
她鬱悶的轉身回屋,剛走進去,就看到從樓上下來的初原。
寧初趕緊走過去,一邊扶著他坐下,一邊勸說道:「爺爺,你真的誤會我和師父了,我不喜歡他,他也不喜歡我,我們之間的感情,純粹是師徒之情。」
初原靜靜的聽著寧初說完,一雙布滿皺紋的眼睛,別有深意的看著她笑。
「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歡你?」初原看著寧初問。
寧初一頓,眨眨眼睛說:「我當然知道啊,他可嫌棄我了,一直說我老給他闖禍。」
「哈哈……」
沒想到,聽完寧初的話,初原卻哈哈哈的大笑起來。
寧初一臉懵逼的看著他,卻是聽到他說。
「看來擎兒剛剛跟我說的不錯,你確實還沒開竅。」
「爺爺……」
「好了,九九,你聽我說。」初原柔聲看著她說,「你聽爺爺的沒錯,夜擎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,你就先和他交往試試看。」
「如果到年底你還是不喜歡他,那爺爺也不勉強你了,到時候再退婚不遲。」
說到底還是要訂婚?
寧初都要急死了,「爺爺你把婚姻想的那麼簡單啊,說退就退,我……」
「就這麼決定了。」初原突然冷聲打斷她,「試都不試一下,你怎麼知道不合適?從今天開始,你哪兒也不要去了,多和擎兒培養培養感情,月底就把婚訂了。」
寧初一愣,「什麼?」
哪兒都不要去了?這是要限制她的自由?
初原面不改色,「我已經和他說好了,明天他還會過來的,我和商量一下你們訂婚的細節,最好這兩天就把事情都辦好了。」
「這兩天就要辦好?」寧初驚呆了,「爺爺,您這也太著急了,您都沒有仔細問過我和師父的意思,要是他有什麼意見呢?」
「有意見的隻有你,隻要你答應了,什麼都好說。」
初原說完,就起身離開,絲毫不給寧初任何說話的機會。
「爺爺!」
看著他堅定的背影,寧初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子煩躁。
這離月底都隻有一個星期了,訂婚不就是近在眼前的事?
爺爺向來說一不二,他決定了的事情,不達目的誓不罷休。
他真的要撮合師父和她,就算年底他們沒有培養出感情,他也一定會讓他們結婚。
不行,她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,等到生米煮成熟飯,到時候想跑就一切都來不及了。
想到這裡,她便毫不猶豫的起身,跑回房間,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,然後給初原留了一封信。
寧初一直待到黃昏,陪初原吃了晚飯,最後才在傍晚,趁保安鬆懈的時候,偷偷溜了出去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