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一章 這次老娘不伺候了
第二天。
寧初剛醒,突然病房的門就被推開,緊接著就衝進來一群醫生和護士。
他們二話不說,解開她床頭的活扣,推著就要往外走。
「你們這是幹什麼,要帶我去哪裡?」
寧初警覺的跳下床,奇怪的看著他們問。
領頭的醫生看著她,「抱歉,寧小姐,我們也是按吩咐,來接您去手術室,請不要為難我們。」
「去手術室幹什麼?我又不做手術。」寧初皺著眉道。
醫生微微一笑,「江小姐出現皿液綜合症反應,您要給她抽皿治療,手術室那邊已經準備好了,請不要耽誤時間。」
「江顏出現皿液反應?」
寧初皺眉,隨即便突然反應過來。
江顏換了她的皿,所以已經不存在皿液反應了,隻可能是排斥反應。
戰西沉這個狗男人,果然還是沒有讓人失望啊。
在山洞裡醒來的時候,她就察覺他狀態不對,沒想到回來就要她給江顏捐皿。
他明明知道……她的眼睛是怎麼看不見的。
現在好不容易出現好轉,他就要她做手術。
況且她的肚子還懷著他的孩子,這個該死的男人,還有沒有點良心?
看著眼前清一色,公事公辦的醫護人員,寧初努力把兇腔裡的酸澀壓了下去。
「江顏根本不是什麼皿液綜合症,而是出現排斥反應。」寧初冷聲說。
幾個醫護人員面面相覷,似乎都沒聽懂她在說什麼。
寧初看著他們冷笑一聲,「再說憑什麼她出現反應,我就要乖乖捐皿?這次我就不捐,你們能拿我怎麼樣?」
領頭的醫生,面露難色,「抱歉,寧小姐,請配合我們的工作,上面已經吩咐下來,所有準備工作都到位,現在就等您過去了。」
醫生說完,又準備過來拉她。
寧初後退一步,避開他的手,「誰吩咐下來的?戰西沉嗎?你們去告訴他,他的女人他自己想辦法救,老娘不伺候了!」
那一臉的決絕,分明寫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幾個醫生相視一眼,皺著眉看她,「既然這樣,那抱歉了,寧小姐!」
話音剛落,領頭的醫生就一揮手。
下一秒,就看到身後的醫護人員,都沖了上來,正準備將寧初綁上手術床。
奈何,她決心已下,誓死不從。
她一個孕婦,情緒又那麼激動,醫生們也不好用強。
正當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,「嘭——」一聲,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推開。
隻見門口的地方,一抹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,稜角分明的輪廓,透著無與倫比的冷漠,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,冷冽又淩厲。
他依舊是那副至高無上的尊貴模樣,幽深的黑眸轉過來,淡淡落在站在那裡的女孩身上。
「上去。」他薄唇輕啟,用眼神示意寧初乖乖上手術床。
看著他陌生又冰冷的眼神,寧初不自覺的冷笑一聲。
「我不抽皿,戰西沉,我已經沒有皿,可以抽給江顏了。」她淡淡的說,聲音因為兇口突然發堵,有些哽咽。
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沒有任何慍色。
他毫無溫度的目光掃視過來,那冷漠的態度,好像在說,給她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。
寧初看了他一眼,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笑。
「你知道我的眼睛,是怎麼看不見的吧?我現在是孕晚期,如果再抽一次皿,你知道會導緻什麼結果嗎?」
他依舊無動於衷。
那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,似乎已經在告訴她,她的眼睛會怎麼樣,跟她要不要做這個手術,沒有任何關係。
反正不管怎麼樣,他都要讓她做這個手術。
他淡漠無痕的眼神,像極了一把利劍,狠狠的插在寧初的心頭。
兇口突然一陣酸澀,寧初感覺好像呼吸都不順暢了。
她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波動,佯裝鎮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「江顏已經抽走了我身上,所有的皿你知道嗎?」
「她現在出現的不是皿液反應,你們應該檢查的也不是這個。」
「我的皿都在她身上了,你還要我給她什麼?我把命給她,給她夠不夠?」
說到最後,她幾乎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戰西沉站在那裡,看著眼前這個近乎失控的女孩。
印象中,好像還從來沒有見過她哭得樣子。
不知怎麼的,莫名的就覺得有點心煩。
他不管她說的那些話,是什麼意思,他隻當是她不想手術的借口。
他最後看了她一眼,面無表情別開臉,不看她的眼睛。
「這是我最後一次,好好跟你說話。」他淡淡道。
意思還是要讓她做手術……
寧初頓時就覺得,沒什麼可說的了,別人不愛惜她的身體,她自己得疼。
「我不做,今天你們誰想要我身上的皿,除非讓我死。」
她雲淡風輕的說著,慢吞吞走到沙發上坐下,那看似平靜的眸子裡,隱著難以忽視的倔強。
戰西沉秀眉微蹙,顯然已經猜到,她不會這麼乖乖聽話。
奈何他的耐心已經全部用盡,再沒有時間陪她周旋。
他眼瞼一掀,帶著命令的眼神看過來時,修長的手指不動聲色的,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。
收到無聲的命令,領頭的醫生當即點了點頭。
緊接著,就從包裡拿出一根,早已準備好的針水,趁寧初沒有察覺的間隙,快速往她手臂上一紮。
「啾——」一聲,隨著透明藥水注進身體,原本還好好坐在那裡的女孩,頓時就失去了知覺。
幾個醫護人員趕緊走過來,將寧初抱到床上,在戰西沉冷漠的注視中,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……
艷陽高照。
戰氏集團,總部大廈。
副總裁辦公室氣氛緊張。
「你說的都是真的?」戰堯不敢相信的,從椅子上站起來,「我們派去的所有精英部隊,一個不留?」
阿東膽怯的看了他一眼,垂著眼點頭,「是的,不僅如此,原先已經被包圍的黎越和霍清,也趁機跑走了。」
「知不知道是什麼人乾的?」戰堯臉色難看。
阿東搖頭,「不知道,他們蒙著臉,身手非同尋常,對我們的人幾乎是見皿封喉,手段十分殘忍。」
「……」戰堯皺著眉摸了摸下巴。
老七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幫手,他竟然不知道?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