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晚溪已經疲於應付任何人。
「賀擎舟,我媽真沒事,她在醫院裡也睡不好,你的好意,我心領了。」
她拒絕完,不想再聽他說什麼,直接,掛了電話。
賀擎舟又打一次來,她直接掛斷。
饒木蘭聽完全程,忍不住問她。
「你和擎舟,還天天吵?」
盛晚溪心想你自己的感情賬一塌糊塗,還來關心我?
但終究,忍住了。
她閉上眼,緩緩靠到椅背上。
「我跟他,沒什麼好吵的。」
如果不是因為孩子,她和他,早就一別兩寬,老死不相往來了。
「你倆都太倔……」
「媽!」
盛晚溪打斷饒木蘭的話,「我跟他,沒任何關係了。」
「所以,別再分析我倆的相處模式和性格了,沒意義。」
饒木蘭平常挺怕盛晚溪的,一般被她兇兩句,多數就不吱聲了。
但今天,她不知是不是吃錯了葯。
「晚溪,你不在這幾年,他對航航,是真心的好。」
盛晚溪不覺得這值得特別讚揚。
「那是他兒子,能不好?男人嘛,都需要個兒子……」
盛晚溪話說得快,出口後,又有些後悔。
果然,饒木蘭的神色黯了黯,但她卻很快又振作起來。
「不是這樣的,他不一樣……」
盛晚溪沒覺得賀擎舟和盛華興,有什麼不一樣。
不照樣,想要享齊人之福?
不照樣,吃著碗裡的想鍋裡的?
「媽,他是什麼樣的人,跟我沒關係!」
「我跟他,離婚五年了,媽你別總在我面前叨叨他,讓別人聽到,以為我對他心懷不軌呢。」
饒木蘭低著頭,絞了幾下手指。
「就算是,也是他的榮幸!」
盛晚溪以為自己聽錯了,睜開眼看她。
「你說什麼?」
饒木蘭擡起頭看著她,「我女兒這麼優秀,要是還惦記著他,也是他的榮幸!」
盛晚溪一時間似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喉嚨,擡手蓋住眼睛。
呵呵笑了兩聲,「對,我要真還惦記著他,是那狗東西的榮幸!」
她這個媽,自己的事,又糊塗又蠢。
可攤到她的事上,怎麼就,看得這麼清呢!
盛晚溪把饒木蘭弄回家裡安頓好,已近傍晚。
門鈴響起來時,她還在一樓的客房裡伺候她媽。
娟姨去開了門,沒一會兒,就聽到重重的腳步聲漸近。
門沒關,那腳步聲便直接走了進來。
「蘭姨……」
是賀擎舟。
盛晚溪背對著他,明明看不見,卻能清晰感覺到他隱而不發的怒氣。
還沒等她轉頭,手臂就被抓住。
「盛晚溪,你出來!」
盛晚溪掙紮著想要甩開他,「賀擎舟,有事不能在這講?」
「不能,是公事!」
賀擎舟一手扯住她手臂,一手摟著她的腰,直接把人半拖半推地帶了出門。
幾個孩子在客廳裡玩,看見爹地如此殘暴對待媽咪,臉色都變了。
魚魚和橙橙更是直接跑過來,揮著小拳頭就往賀擎舟身上捶。
「壞蛋叔叔,你放開我媽咪!」
橙橙更是直接被嚇哭了。
航航也跑了過來,一泡淚水地盯著他看。
賀擎舟也是火氣攻心,一下子忘了分寸。
這下被魚魚當仇人一般瞪著罵著,被哭成淚人的橙橙和他家小哭包可憐兮兮地望著,心裡咯噔一下,人頓時冷靜了不少。
他鬆開盛晚溪,蹲下身子,先是把航航扯到懷裡,親親他的臉。
「寶貝,爹地沒做壞事。」
哄完航航,擡頭看看怒目橫眉的魚魚和淚汪汪的橙橙。
猶豫了一下,便也伸出手,把倆孩子也抱進了懷裡。
「對不起,叔叔不是故意的,叔叔隻是聽說姥姥受了傷……有些擔心……」
魚魚在他懷裡掙紮開來,氣哼哼地在他兇膛上推了一把。
「擔心你也不能兇我媽咪!你是個大壞蛋!」
賀擎舟頭痛,隻得湊近些,軟下嗓音哄魚魚。
「魚魚,是叔叔不對,以後不會了,叔叔跟媽咪道歉,行嗎?」
賀擎舟發現,這盛晚溪是真有本事。
不僅她本人克他,連她生的孩子,就算不是他的,也能把他克得死死的!
航航就說是皿緣關係,小傢夥一流淚,他的心會痛。
可這魚魚和橙橙,分明不是他孩子。
可看見他們生氣傷心,他的心,同樣會痛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