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晚溪來這一趟,本就是走走過場做做樣子,應付一下盛華興和那些高層。
哪曾料到,賀擎舟會來這一出?
她端著茶的手抖了一下,茶水灑在她的褲子上。
她急急扯了紙巾,垂頭擦掉褲子上的水漬。
一陣手忙腳亂之後,她才算是整理好心緒,用平靜的眼眸直視賀擎舟。
「賀擎舟,你明知不可能!」
再婚之於她,是子虛烏有的事,真要離,就是她嘴巴一張一合的事。
可和他復婚?
他是腦子壞掉還是在逗她玩兒?
賀擎舟微眯著眼盯著她,好一會,才挑了挑眉,滿臉戲謔地回她。
「對啊,明知不可能,你還來?」
盛晚溪也扯起唇角笑了笑,起身,傾身過去,把文件拿了回來。
「賀總,我也不過是個打工仔,這是奉我們盛總的命,過來一趟。」
她低頭把文件放好,微微欠身。
「賀總,抱歉,打擾了!」
說完,擡起頭昂首闊步走向門口。
走到一半,盛晚溪突然扭頭,對上賀擎舟黑沉的眼眸。
「賀擎舟,你真想和我復婚?」
「即使,把你們賀氏該賺的錢硬砍一大塊出來,也願意?」
賀擎舟眸色沉沉。
「當然!那點錢,就當是給你的聘金了!」
當年,倆人婚結得倉促,隻來得及交換了結婚戒指,別的,一切從簡。
而直到這時,盛晚溪才意識到,這個男人,並不是在說笑。
眼下,隻要她點頭,他就會同意,把賀氏完全可以全力生產的產品,割分出三成來給盛氏代工。
他是瘋了嗎?
盛晚溪定定地看著他,「賀擎舟,為什麼?」
賀擎舟也直直地回望著她,黑眸深邃如潭。
「因為航航!」
盛晚溪心底那丁點剛燃起的微弱火焰,「撲哧」一下,給撲滅了。
盛晚溪冷笑一聲,「所以說,你們男人,沒一個好東西!」
現在看來,即便是白月光,賀擎舟也沒打算給盛知瑤一個名份。
因為,航航,是他的兒子!
隻要航航要的,他就會給!
賀擎舟倏地坐直,「盛晚溪,你什麼意思?」
盛晚溪呵呵兩聲,「就字面的意思!」
說完,再不理會賀擎舟,邁開大步走了出去。
……
盛晚溪回到盛氏,做好了聽盛華興冷嘲熱諷的準備,才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。
結果,她一進門,盛華興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「晚溪,看來,擎舟對你還是挺好的嘛……」
盛晚溪心裡納悶,「盛總,我跟賀總聊過了,他說沒興趣。」
盛華興眼裡掠過些驚訝,「他真這樣說?」
盛晚溪點頭,「對,這事,還得盛總你這樣的大咖出馬才行。」
她盛晚溪,從來都是能屈能伸的主。
這才是剛開局,先輸一盤,未必就是什麼壞事。
盛華興半信半疑的看著她,「可剛剛,賀擎舟打電話來,說他對項目挺感興趣,但條件還得談!」
盛晚溪皺起眉,一時間不太能確定,到底,是盛華興在玩她,還是,賀擎舟在玩她。
「他還說,今天的擬案太模糊,讓你明天拿份詳細擬案過去和他談!」
盛晚溪眉頭皺得更緊了,這特麼到底誰在忽悠。
「我去?」
盛華興眼裡閃過些陰冷神色,他也不想盛晚溪去。
早知道賀擎舟有商量的餘地,他就該讓盛知宇去!
「當然,賀擎舟說條件可以談,但得由你負責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