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高麗娜他們幾個愣住了,連盛晚溪,也覺得十分意外。
她這兩天,狠話說了不少。
嘴巴像刀子般,凈挑他心窩子裡捅。
她以為,賀擎舟那樣驕傲的人,會就此和她一別兩寬。
可他現在,怎麼又像沒事人一般了?
「盛晚溪!」
見盛晚溪呆了一般坐在裡面,賀擎舟便開口叫她。
盛晚溪回過神來,照舊坐那不動,隻淡淡開口問他。
「賀總,有事?」
賀擎舟居然不惱,走前幾步,當著大夥的面說道。
「兒子今早做了個全面的身體檢查,報告在我車裡。」
盛晚溪一聽是兒子的事,神色微亂,立即站了起來。
「我跟你下去拿!」
她拿了張卡遞給高麗娜,「麗娜,你們大夥去吃飯,不用等我。」
她跟著賀擎舟走了出去,憂心忡忡問道。
「航航怎麼又做身體檢查?是哪裡不舒服嗎?」
賀擎舟沒有回她,等站到電梯門口,才道。
「我早上去做了全面的檢查,就帶航航一塊做了,結果都還好。」
聽他提起這個,盛晚溪才想起他喝酒的事。
忍不住多嘴說了句,「航航昨晚說你最近總喝酒,他這麼小,都知道擔心你。」
「你自己也小心些,就算做了手術,還是要多注意的,應酬歸應酬,酒就盡量別喝了吧!」
盛晚溪也是真的擔心,才沒忍住說了一長串。
說完,又怕賀擎舟嫌她多管閑事,又補充道。
「航航還小,你若是出什麼事,你讓他怎麼辦?」
賀擎舟一直偏頭看著她,等她說完,點點頭,居然沒半點不耐煩。
甚至,語氣還挺溫柔。
「嗯,我這不是乖乖去做了檢查了嗎?」
許伯遠一早跑來,把盛晚溪的話轉達了一下。
他聽了,渾身便哪哪都好了。
不過,既然她擔心,檢就是了。
盛晚溪覺得他這話說得有點怪。
「乖乖」?
說得好像是她讓他去檢查一樣!
不過,盛晚溪心裡還惦記著航航事,便沒去深究。
「航航現在,都是保持每月一次檢查嗎?」
關於航航的身體狀態,她私下打過電話跟許伯遠詳細了解過。
但那些是從許醫生的角度去說,日常生活的一些細微地方,肯定還是賀擎舟這當爹地的更了解一些。
「嗯,許叔很專業而且很用心,你不用擔心。」
盛晚溪不可能不擔心。
因為,在航航沒送回賀擎舟身邊那時,那麼多的權威專家,看過他的情況後,都沉默地搖搖頭。
「許醫生私下有沒有跟你交過底?航航這情況,大概要到什麼時候才適宜做手術。」
賀擎舟其實也不知道,「這個許叔說得看各人的情況,比如我,那時技術那麼好乾預手段沒這麼多,就得成年後才做。但航航現在,應該可以早很多的。」
盛晚溪垂著眼,沒再多問什麼。
賀擎舟知道她心裡難受,伸手輕輕拍拍她的背。
見她沒什麼反感的樣子,猶豫了一下,輕輕把她帶過來。
讓她靠在他的兇膛,大大的手掌掃過她長長的發。
在她看不到的角度,低下頭,神色溫柔地,用下巴輕蹭過她柔軟的髮絲。
「不用擔心,有我和許叔在,航航一定會長得比我還要高大、還要健康。」
電梯門在這裡「叮」地打開。
盛晚溪突然一驚,猛然發現自己靠在賀擎舟懷裡,急急推開他,如受驚的小鹿般竄進電梯裡。
賀擎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,臉上抹過受傷的神色。
他緊抿著唇,長腿一跨,跟了進去。
直到他看見背對著他的盛晚溪那紅得滴皿的耳根,他的唇才鬆開。
唇角,不自禁地微微揚了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