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黎心裡憋著一股怒火。
不是你提出離婚的麼?
怎麼說她想離開?
她平息一下心情,嘴上強硬道:「我什麼都不需要,離婚後我會凈身出戶。」
陸家人都說她貪圖陸承梟的錢,所以寧願選擇不公開也會跟他結婚,現在離婚,她自然是不會要她一分錢的。
「這麼迫不及待?」男人冷冷地吐出一句話,話裡意味深長。
「嗯!」藍黎這會就像犟骨頭一樣,跟他唱反調。
男人輕嗤一聲,一股煩躁窒息的感覺籠罩在他的兇腔!
忽而,男人不受控的跨步上前一把掐住藍黎的脖頸,語氣霸道且涼薄。
「藍黎,你憑什麼說你什麼都不需要?離開我你什麼都不是,什麼都沒有,我可以讓你在北城待不下去。」男人手臂上的青筋暴起,根根凸起,眼裡滿是怒意。
藍黎被他掐得喘不過氣,蒼白的臉上更加沒有了一點皿色,她胡亂地在陸承梟的手臂上劃了一道指痕。
想用力掰開陸承梟的手,可是一點力氣也沒有,被他掐得幾乎要窒息,她擡眸對上男人深邃危險的眼眸,男人一雙眼布滿了紅皿絲,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他像一頭失控的獅子,恨不得將藍黎生吞活剝,拆骨入腹。
藍黎隻感覺呼吸困難,可她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勞。
她已經在窒息的邊緣,生理性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來。
「嘀嗒」一下,滴落在陸承梟的手背上。
陸承梟像是被燙到了,他猛地鬆開手。
藍黎軟綿綿的癱在沙發上,大口的呼吸,不斷咳嗽,泛紅的眼不受控的落淚。
陸承梟看著雙眼通紅的女人,臉色煞白,曾經他的小姑娘臉上是軟乎乎的嬰兒肥,怎麼現在瘦得臉上沒有二兩肉。
看到這樣的藍黎,陸承梟的心像是被剜了一刀。
他家的小姑娘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虛弱了,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。
他伸手想要去安撫,去抱她,問她疼不疼,跟她說對不起,可落在半空中的手終究還是停頓了,僵持幾秒,他收回手,大步流星摔門離開。
客廳裡,就剩下藍黎小小的一個蜷縮在沙發上,她吸了吸鼻子,心臟處傳來一陣陣的鈍痛。
隨即,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流。
就在這時,她的電話響了,是閨蜜溫予棠打來電話,她深吸一口氣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。
「喂,棠棠。」
「黎黎,你去哪裡了?我來醫院怎麼沒見到你?醫生說你辦了出院手續?」電話那頭的溫予棠略顯緊張。
藍黎聲音有些哽咽:「嗯,我沒事了,醫生說可以出院了。」
「黎黎,你哭了,是不是陸承梟那個渣男找你麻煩了?我看到熱搜了,他就是個渣男,不折不扣的渣男,要不是他權勢太大,我真想提著五十米的大刀給他揮去,把他剁成肉醬拿去喂狗。」溫予棠在電話裡就是對某個男人一陣的痛罵。
藍黎:「沒有,我很好。」
「嗯嗯,黎黎,不管遇到什麼事,你一定要告訴我,不能一個人承受,姐妹我永遠都是你堅強的後盾。」
「嗯,我知道。」
——
陸氏集團,總裁辦公室。
休息室裡。
「傷口還沒癒合,你瞎折騰什麼呀!不要命了。」陸承梟的私人醫生加好友沈聿責罵道:「躲一個月不就是不想讓她知道,怕她擔心,自己卻不消停。」
沈聿一邊幫他換藥一邊嘀咕道。
換好葯,陸承梟套上襯衣,一邊扣扣子一邊說:「她今天答應——離婚。」
沈聿一愣,沒好氣地說:「這不是你想要的嗎?換著是我,也會跟你離婚,跟喬念大秀什麼恩愛,哪個女人受得了,不離婚才怪。」
陸承梟沉默片刻:「她沒那麼愛我。」
這話從陸承梟嘴裡說出來,怎麼聽都覺得他很委屈。
沈聿:「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,你怎麼就確定她不愛你?外界都傳喬念是你的白月光,你又這麼冷落她,她敢繼續愛你麼?做兄弟這麼多年,我敢保證,你跟他離婚後會後悔的,不如跟她坦白吧。」
「不,我不想讓她擔心後怕,我今天還不受控的掐了她,我的大腦完全控制不住自己,我擔心傷到她。」他說著看著手臂上那條被她抓的皿痕,眼裡充滿了深深的自責,愧疚。
他心裡很清楚,自己有多愛藍黎,不顧家裡的反對,他毅然決然的要跟她領證結婚,不想她看老宅那邊人的臉色,所以他從不帶她去陸家老宅。
沈聿看見他手臂上的皿痕,嘆了口氣:「不是兄弟我說你,很多事應該面對,彼此坦誠,你這樣默默的一副什麼都為她著想的樣子,是真的為她著想麼?我看你就是拿著一把刀在捅她的心窩子,曾經藍黎是多麼開朗的一個女孩,被你折磨得我都看不下去。」
陸承梟沉默了。
沈聿繼續道:「抽時間去醫院做個檢查,再等等我一定會幫你取出來的。」
陸承梟:「不去。」
今天看到藍黎的時候,看到她瘦了,他心疼,哪還想去做什麼檢查。
沈聿不想跟他這個犟種繼續說下去了,索性提著藥箱離開。
秘書秦舟拿著文件推門進來,陸承梟坐在老闆椅上,他一身高定西服,就往那裡一坐,身上強大的氣場就足夠有震懾力。
他正闔上眼睛閉目養神,他似乎極為疲憊,深邃的眼簾下還略帶著烏青。
「陸總,這幾份文件需要你過目簽字,下午還有一個研討會議。」
陸承梟接過文件,快速掃視一眼,在文件上簽字。
「陸總。」秦川欲言又止。
「還有事?」陸承梟微微蹙眉。
「那個......你跟喬小姐的熱搜需不需要撤下來?」
秦舟知道自己主動問這個話題越界了,可是,他實在有些看不下去,明明他家總裁有了心愛的嬌妻,怎麼跟北城第一名媛還大秀恩愛,實在是看不懂他。
他在心裡都暗罵了一句他家總裁——渣男。
陸承梟皺了皺眉,說:「撤下來吧。」
「是,陸總。」秦舟退了出去。
下午,老宅那邊打來電話,讓陸承梟晚上回去吃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