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的提議,陸承梟當然不會同意。
賀晏插嘴道:「哥,你就心理作用,你什麼時候見嫂子跑過,等你手術結束後你就沒什麼擔心的了,到時候回去哄哄就好了。」
陸承梟不知道的是,他的心慌,他的擔憂,都是真實的存在的,他的老婆,被人覬覦了。
沈聿幫他測試了心率,陸承梟還是有些不放心,把一直守在外面的阿武叫了進來。
「大少爺,您有什麼事?」
陸承梟擡眸看向他,問道:「今天下午太太都在做什麼?去了哪些地方?」
阿武一直暗中安排有保鏢跟在藍黎身邊。
「太太下午跟溫小姐還有顧硯一起在雲端吃的晚飯。」
「還有顧硯?」陸承梟臉黑了下來,聲音也冷了幾分:「他還真不怕死!看來我的提醒對一點用處也沒有。」陸承梟的聲音很低,很冷,每個字都透著滲人的戾氣:「讓他的律所關門。」
阿武鬆了口氣,應道:「是。」
沈聿跟賀晏不以為意。
陸承梟:「派人盯著太太。」
阿武:「是。」
阿武退了出去。
沈聿跟賀晏相視一眼。
賀晏冒著頭骨折斷的風險,坐到沙發上,道:「哥,有句話我說了你可別生氣。」
陸承梟剜了他一眼:「有話就說。」
賀晏在心裡措了措詞,吞了一口唾沫,鼓足勇氣道:「這麼說吧,你跟嫂子是合法夫妻,你總讓人跟著她,實則就是在監視她的一言一行,她會反感的,有種被你時刻監控的感覺,」
陸承梟臉沉了下來:「我那是保護她,要是她像上次那樣遇到危險呢?」
賀晏嘆了口氣,道:「保護女人的方法有很多種,唯獨你這種不可行。哪個女人整天喜歡被監視?一點自由也沒有,睡覺都還想要點隱私呢!言論自由,人生自由,這是每個人追求的。」
沈聿在一旁當旁聽,陸承梟臉色明顯的不好看,賀晏不敢繼續說下去了,再說下去明天能不能說話是個問題。
陸承梟見他停了下來,道:「繼續。」
賀晏鬆了口氣,道:「哥,是你讓我說的,可別怪我。」
陸承梟:「你廢話怎麼那麼多。」
賀晏介面道:「其實吧,我倒是覺得你放嫂子自由,最起碼她在北城是自由的,她又沒出國,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活動,你擔心什麼?她每天出門有人跟著,像防賊一樣,誰心裡舒服?所以呢,你別讓人跟著她了。她心情一好,幾天見不到你,興許還會主動來找你呢。」
賀晏見陸承梟聽得認真,繼續道:「戀愛跟婚姻一樣,需要點距離感,距離產生美,時不時的疏離一下,才有更一步的靠近,欲拒還迎,懂不?」
陸承梟看向沈聿,帶著詢問的語氣:「你也這麼認為?」
沈聿嗤笑:「我沒談過戀愛,不知道,但不是有一句古話: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這幾天你就好好待在醫院,興許等你出院後,藍黎對你的看法改觀了呢。」
陸承梟垂眸,似在考慮。
但陸承梟為他偏信了賀晏的話付出了代價,所謂的自由,最後卻成了他的禁錮牢籠,她就真的趁他不注意,走了,離開了北城。
而賀晏也為他侃侃而談付出了代價,若不逃出國外像避難一樣躲著陸承梟,他不敢保證陸承梟不會把他剁了丟去喂狼。
彼時,酒店。
藍黎說要回去。
段溟肆主動請纓:「這麼晚了,我送你回去。」
藍黎笑道:「不用,我打車回去就好。」
段知芮時刻都在跟她家肆哥製造機會,主要是她也喜歡藍黎。
她說道:「打什麼車,北城的夜晚安全麼,你就讓我肆哥送你。」
最後藍黎沒有理由拒絕。
段溟肆開酒店配的車送她回去的。
興許是剛見面不久,藍黎也不知道跟段溟肆聊什麼,兩人在車上幾乎沒怎麼開口說話。
在酒店有段知芮這話癆在,段溟肆時不時的也聊幾句。
這會兩人在車上,倒是顯得有幾分拘束了。
不過身為男人的段溟肆還是主動又找了話題,他問:
「黎黎,你喜歡北城嗎?」
藍黎擡眸,淡淡一笑:「還好吧。」
段溟肆繼續道:「就沒有想過回港城?港城還有賀家,還有你外婆在,你就不想她們嗎?」
段溟肆心裡想說,港城還有我在,但他沒有說,怕嚇到她。
今晚從跟藍黎閑聊的過程中,他發現她變了,而且刻意在迴避港城的一些事情。藍家變故後,她又經歷了什麼?連賀家都沒能護住她?
藍黎猶豫了,她現在並沒有打算留在北城,有想回港城的想法,北城這座城市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處。
「有打算回港城。」她說。
段溟肆一聽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,道:「嗯,那很好,我這次回國也不打算離開了。」
藍黎有些吃驚,「定居港城?」
段溟肆貌似心情很好:「對,而且我放棄醫生這個職業,回來準備接管一些家族生意。」
「可惜嗎?」藍黎問。
說不可惜,那是假的,但是身為段家的人,自然是要回去接管家族生意的,沒得選擇。
段溟肆說得雲淡風輕:「沒有可惜,有的隻有不舍,但是人活著總有取捨,不是嗎?」
藍黎點頭,笑了笑:「嗯,那你這次來北城就是為了一台手術?」
「對,本來不想答應的,但病人的手術比較特殊,很多外科專家都不敢做,所以我就當給朋友一個人情,答應了。」
段溟肆看了一眼藍黎,語氣柔和:「來之前我去見過你外婆。」
藍黎表情有些驚訝:「我外婆。」
段溟肆輕笑:「嗯,她讓我來北城有時間就去找你,請你吃飯。可是我見到你都沒認出來,我這個小肆哥哥是不是很混蛋?」
藍黎低眉淺笑:「怎麼會呢,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,誰都隻記得小時候的樣子,沒認出來很正常。」
段溟肆笑:「哦!是麼?那我怎麼感覺你把小時候的事都忘記了。」
藍黎擡眸,認真的語氣:「沒有,我還是記得的。」
段溟肆玩味一笑,覺得逗她還挺開心:「我記得小時候你總是追在我後面跑,小肆哥哥的叫不停,現在不僅不叫小肆哥哥了,連我的名字都懶得喊了。」
藍黎一愣,怎麼感覺聊天被段溟肆帶進坑裡了。
「我......」她張了張嘴,不知道怎麼說,的確,今晚她連他的名字都沒喊過一聲,好像是挺不禮貌的。
但總感覺那名字叫不出來。
段溟肆故意逗她:「黎黎是長大了覺得我名字難聽?」
「不是,怎麼會。」藍黎脫口而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