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婉婷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但很快又得意起來:「哦?看來你還不知道啊?喬念一個月前就離開北城了,不是來找我哥是找誰?」她故意拖長語調,「我哥那麼著急忙慌地出差,連個消息都不給你,你真以為他是去談生意?」
前幾天陸婉婷打電話給陸承梟,陸承梟說說他不在港城,出差了。
藍黎感覺一陣眩暈,扶住了沙發靠背,喬念......陸承梟跟喬念在一起?
溫予棠見狀,立刻上前扶住藍黎,轉頭對陸婉婷怒吼:「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!陸承梟怎麼可能和喬念在一起?他愛的是黎黎!」
「愛?」陸婉婷嗤笑一聲,「男人嘛,舊愛難忘很正常。更何況喬念還是我們一家人都喜歡的.......」
就在這時,賀晏匆匆趕來,顯然是接到消息趕來的,一進門就感受到客廳裡劍拔弩張的氣氛,頓時頭疼不已。
「婉婷,你怎麼來了?」賀晏盡量保持禮貌,「你哥不在港城,你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。」
陸婉婷看見賀晏,笑道:「晏哥哥,是不是我哥讓你照顧我的,我就要住這裡,等我哥回來。」
賀晏扶額!
藍黎突然開口,聲音平靜得可怕:「賀晏,陸承梟跟喬念在一起?」
賀晏一愣,看向陸婉婷,又看向藍黎,一本正經地說:「怎麼會呢,哥是去南洋了,怎麼會跟喬念在一起。」
陸婉婷見狀,說道:「晏哥哥,我哥本來就跟念念姐在一起,你為什麼不敢承認?」
賀晏狠狠地瞪她一眼:「你胡說什麼呢?」
溫予棠一聽這話就覺得有貓膩,對著賀晏就質問:「賀晏,你敢騙我,說,陸承梟到底去了哪裡?什麼特麼的去了南洋,去了大半個月都聯繫不上的嗎?那邊的信號就那麼差麼?」
藍黎什麼都沒說,她似否隱隱明白,陸承梟不是單純的去南洋,或許身邊真的有喬念在,她的心感覺一陣悶疼,陸承梟對她說的那些話,全是騙人的,他的心裡始終還是有喬念。
「真的沒有。」賀晏忙解釋。
「賀晏,你帶陸婉婷去隔壁住吧,藍公館不歡迎她。」
賀晏愣了一下,看向藍黎,她臉色蒼白,神色很是不對。
「黎黎!」溫予棠擔憂地看向閨蜜。
陸婉婷愣住了,顯然沒料到藍黎會如此直接:「你敢趕我走?等我哥回來......」
「就是你哥在這裡,也會做同樣的決定。」藍黎打斷她,目光如冰,「賀晏,還需要我再說一遍嗎?」
賀晏立即點頭:「婉婷,走吧。」
陸婉婷氣得臉色發青,抓起行李箱:「好!很好!藍黎,你敢這麼對我,我看你怎麼被我哥甩,別哭著臉來求我!」
走到門口,她突然轉身,拋下最後一顆炸彈:「對了,忘了告訴你,我哥臨走前特意囑咐我,如果喬念來找他,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,你說,我哥是不是很愛念念姐?」
門砰地一聲關上,客廳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溫予棠擔憂地看著藍黎:「黎黎,你別聽她胡說八道!陸婉婷就是個攪屎棍,唯恐天下不亂!」
賀晏也趕緊解釋:「小嫂子,我哥確實交代過關於喬念的事,但不是你想的那樣,喬念似乎惹上了一些麻煩,我哥隻是出於朋友情誼想要幫她。」
溫予棠一聽這話,狠狠的給賀晏一腳,怒道:「你不是說他們沒在一起嗎?陸承梟去南洋就是為了那賤女人,是不是?」
賀晏搖頭:「我敢保證不是,我哥是真的去南洋辦事。」
「你還替陸承梟說話,滾,滾!」溫予棠直接踢賀晏。
藍黎緩緩坐下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:「喬念......是什麼時候來找承梟的?」
賀晏眼看瞞不住,隻能實話招了,其實,他也是十天前知道喬念被綁的事。
他猶豫了一下:「小嫂子,喬念一個月前被綁架了,我哥覺得事情有些蹊蹺,所以才去南洋。」
「所以陸承梟失聯這二十天,可能不是在南洋?」藍黎擡起眼,目光銳利得讓賀晏不敢直視,「或者說,他不是一個人在南洋?」
賀晏咽了口唾沫:「嫂子,我哥的行蹤屬實我也不是很清楚,但我可以保證,他對你的感情是真的,而且阿武跟時序還在他身邊。」
藍黎突然笑了,隻感覺一陣諷刺,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:「我知道了。」
賀晏與溫予棠相視一眼,賀晏心想,完了!
溫予棠握住藍黎的手:「黎黎,別多想,等陸承梟回來,一切就清楚了。」
藍黎搖搖頭,眼神飄向窗外:「我沒事。」
客廳裡再次陷入沉默。
許久,藍黎輕聲說:「你們出去吧,我想一個人靜一靜。」
溫予棠還想說什麼,被賀晏用眼神制止了,兩人默默退出客廳,留下藍黎獨自一人。
夕陽西下,餘暉將房間染成金黃色,藍黎靜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她心裡想著,難道真如陸婉婷所說,陸承梟是和喬念在一起?他們不是在南洋,而是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舊情復燃?
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,她知道應該相信陸承梟,但他們已經失聯十來天,加上喬念的出現,讓所有的信任都變得搖搖欲墜。
夜幕降臨,藍黎仍獨自坐在黑暗中,手機屏幕亮著,停留在與陸承梟的聊天界面。最後一條信息仍然是她發出的那句:「一切可順利?」
已讀,未回。
這一刻,藍黎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迷茫。南洋的風暴似乎不僅席捲了陸承梟,也開始侵襲她在港城看似平靜的生活。
而這一切,似乎都與那個叫喬念的女人有關。
——
南洋,談判桌上。
坤泰趕緊插話:「兩位,過去的誤會就讓它過去吧,現在有機會合作共贏,何必糾纏舊賬?」他示意手下展開一幅地圖:梟爺,你在南洋的礦產確實令人垂涎。但段二爺掌控的地下錢莊網路,對你資金的流通也不是全無幫助。不如這樣,你若願意分享礦產權益,段二爺可以讓你的人更自由地使用他的金融渠道。」
陸承梟冷笑:「泰叔,你什麼時候成了段家的說客?」他的目光轉向段暝錫,「我要的很簡單:我的礦產,一寸不讓;金三角的地皮,誰也別想碰;還有,把我的人交出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