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知芮看著藍黎積極的樣子,心裡卻五味雜陳。
她也想她家肆哥的感情能轉移,從那段無望的戀情裡走出來。隻是面對藍黎,有些事,她不知道怎麼說。
要是告訴黎黎,她家肆哥一直還愛著她,黎黎會怎麼想?會不會尷尬?她失憶了,會不會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?
段知芮端起酒杯,仰頭喝了一大口,試圖壓下心裡的煩躁。
——
包廂裡音樂聲蓋過了外界的動靜,藍一諾暈乎乎地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,回來時卻被交錯的包廂門繞暈了頭。
會所的走廊長得望不到頭,每一扇門都長得一模一樣,燈光曖昧昏黃,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。
她扶著牆,腳步有些虛浮,暈乎乎地擡手推開了隔壁虛掩的門,一腳邁了進去。
門在身後無聲地合上。
包廂裡烏煙瘴氣,煙味、酒味、香水味混雜在一起,刺鼻得讓人想咳嗽。
七八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圍坐在一起,皆是港城頂流的太子爺,眉眼間帶著紈絝的驕縱和不可一世的傲慢。
還有幾個穿著性感的公主,正陪著幾個公子哥喝酒唱歌,嬌笑聲此起彼伏。
看見推門而入的藍一諾,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黏在她身上。
女人身材高挑,一襲黑色長裙勾勒出玲瓏的曲線,肌膚勝雪,眉眼清冷,美得像淬了冰的月光,瞬間勾得全場躁動。
那種冷艷疏離的氣質,和包廂裡那些諂媚的公主截然不同,像是誤入狼群的白天鵝。
「喲,哪兒來的小美人?走錯包廂了吧?」一個男人弔兒郎當地開口,手裡晃著酒杯,眼神肆無忌憚地在藍一諾身上逡巡。
他起身走過去,伸手就要拉藍一諾,「既然都來了,陪哥幾個喝一杯再走。」
藍一諾眉頭緊蹙,渾身散發著拒人千裡的冷意,她最厭惡這種輕浮油膩的男人,轉身就要走,卻被男人不動聲色地堵在了門口。
幾個男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像是獵手看到了落單的獵物。
「脾氣還挺傲,爺就喜歡冷的。」一個三十來歲男人嗤笑一聲,站起身來,步步逼近。
他伸手就要捏她的下巴,動作輕佻而放肆,「闖入我們的包房就想走,今晚不把哥幾個哄高興了,別想踏出這門。」
藍一諾偏頭躲開,眼神冷得像刀子,聲音也冷:「讓開。」
「喲,還挺有性格。」另一個男人笑著起鬨,「森哥,這妞夠味,正合你胃口吧?」
被叫做森哥的男人正是謝森,他眯著眼睛打量著藍一諾,舌尖抵著後槽牙,他認出來了,Y國藍家的人。
謝森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,想到這裡不是Y國,是港城,他笑得意味深長:「果然都是尤物。」
幾人直接將她團團圍住,嬉皮笑臉地逼她喝酒,藍一諾的冷臉非但沒讓他們收斂,反而激起了更強的佔有慾。
這些紈絝子弟,平日裡要什麼有什麼,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拒絕。
另一邊,藍黎見藍一諾去了十幾分鐘還沒回來,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放下手裡的酒杯,說:「我去看看一諾姐。」她說著就起身走出包廂。
段知芮正拿著手機給她家肆哥發信息,說喝醉了,沒顧上擡頭。溫予棠和藍舒然在聊著什麼,也沒在意。
——
彼時,聽松居。
段溟肆剛把小景珩哄睡著走出房間,就看見段知芮發來的信息讓他去接她。
他想讓段晨去,可他突然想到藍黎,他不得不承認,他還是想見她,哪怕她不記得他了,他還是想去,甚至還有點擔心。
於是,段溟肆拿起西裝外套,就開車離開聽松居。
而另一邊,藍公館。
陸承梟給小恩恩洗了澡,耐心的給她吹乾頭髮,把兌好的奶拿來。
「爹地,恩恩喝了奶爹地就跟恩恩講故事好不好?」
陸承梟抱著女兒坐在床邊,溫柔道:「好,爹地給恩恩講故事。」
小恩恩抱著奶瓶喝了一口,突然想到什麼,說:「爹地,今天我跟那個叔叔說我叫陸恩恩,不是藍恩恩。」
陸承梟點頭,寵溺的說道:「嗯,我女兒真乖,以後誰問你,你就說你爹地叫陸承梟。」
小恩恩奶萌奶萌的看著爸爸,心裡滿是喜悅,說:「爹地,我姓陸,這樣以後去學校,就沒有小朋友敢說我沒有爹地。」
陸承梟一聽這話,心裡一陣酸澀,抱著小恩恩,說:「恩恩一直有爹地的,對不起,以後爹地不會離開你跟媽咪。」
小恩恩喝著奶點頭,沒一會,小傢夥的奶還沒喝完,就睡著了。
陸承梟輕輕的拿過奶瓶,給她蓋好被子,在小恩恩的額頭上親了一下,才轉身關門下樓。
林嬸見陸承梟穿著西裝要出門的樣子,問道:「先生,您這是要出去?」
陸承梟點頭:「嗯,我去接黎黎,林嬸,這會恩恩睡了,你看一下,擔心她醒來找不到人哭。」
林嬸:「好的,先生您放心去接太太吧。」
阿武的車等在外面,陸承梟拉開車門上了車。
——
魅色會所。
藍黎走出包廂,走廊裡的燈光比包廂裡亮一些,但還是透著幾分曖昧的昏黃。她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,一路上經過幾間包廂,隱約能聽見裡面傳來的笑聲和歌聲。
洗手間裡空無一人。
藍黎心裡一沉,立刻拿出手機撥打藍一諾的電話。
包廂裡的燈光曖昧流轉,音樂聲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賀晏推開門的瞬間,整個人愣在門口。
時序跟在他身後,往裡看了一眼,表情也僵住了。
沙發上,段知芮和溫予棠正被幾個男模圍著,倒酒的倒酒,說笑的說笑。還有一個男人坐在角落裡,安靜地陪著藍舒然說話。
兩人心裡同時罵了一句。
操。
「這兩個不省心的女人。」賀晏咬著後槽牙,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。
段知芮看見他們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有些慌張地問:「你們……你們怎麼來了?」
溫予棠也愣了,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,跟身邊的男模拉開一點距離。
賀晏大步走進來,目光掃過那幾個男模,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:「我們不來,你們今晚是不是玩得毫無顧忌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