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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2章 雙手要乾淨

入夜,寵她入骨 藍黎 2598 2026-05-28 00:17

 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,馬文山的心徹底軟了。他抱住她,輕拍她的背:「胡說什麼,你是我的女人,我怎麼可能把你交給別人?」

  「可是陸承梟他……」謝無音擡起淚眼,「他這樣逼迫將軍,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裡。我知道將軍為難,我不想成為將軍的負擔……」

 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馬文山的自尊心。他臉色一沉:「他陸承梟算什麼東西?一個商人,還真以為能在T國翻天?」

  謝無音在心裡冷笑,面上卻更加柔弱:「可是將軍,我聽說他最近和阮文成、苗族武裝走得很近……我怕他會對將軍不利。」

  馬文山的眼中閃過厲色,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。陸承梟此舉,無疑是在向他展示實力,告訴他如果不配合,隨時可以扶持其他勢力與他抗衡。

  「音音放心。」他抱緊懷裡的女人,「你是我馬文山的女人,誰也別想動你。」

  謝無音將臉貼在他的兇前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。她知道,自己暫時安全了。

  與此同時,段家莊園。

  段暝錫掛斷電話,臉色凝重。客廳裡,段暝肆正焦急地等待。

  「二哥,是陸承梟的電話?」段暝肆問道。

  段暝錫點頭,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:「他那邊已經準備好了,馬文山如果不交人,他就會採取行動。」

  段暝肆接過酒杯,卻沒有喝:「二哥,我要參與。」

  「阿肆,這件事你別插手。」段暝錫語氣堅決,「T國這邊的事,我會處理好。你是段家未來的繼承人,雙手要乾淨。」

  「乾淨?」段暝肆苦笑,「二哥,你覺得我還能幹凈嗎?三哥的仇,黎黎父母的仇,這些年來,哪一件不是沾滿鮮皿?」

  段暝錫看著弟弟,眼神複雜。他知道段暝肆對藍黎的感情,那種深藏心底、幾乎成為執念的愛。

  「為了藍黎?」他直白地問。

  段暝肆沒有否認:「為了她,也為了三哥。二哥,你已經為段家做得夠多了,這一次,讓我和你一起。」

  段暝錫沉默片刻,最終還是搖頭:「阿肆,聽二哥一次。陸承梟那邊已經布好局,你沒必要參與。」

  「我不能袖手旁觀,」段暝肆堅持,「二哥,你知道我找了藍黎一個多月,幾乎翻遍了T國南部每一個村莊。可是找到她的是陸承梟,不是我……」

 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:「我想為黎黎做點什麼。」

  段暝錫看著弟弟眼中深切的痛楚,心中嘆息。他知道段暝肆對藍黎的感情有多深,那種愛而不得的痛苦,足以摧毀一個人。

  「阿肆,藍黎已經是陸承梟的妻子。」他盡量讓語氣溫和,「而且她現在的情況……陸承梟是能給她最好照顧的人。」

  「我知道。」段暝肆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「我隻是想為她做點什麼,為她父母報仇,讓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。」

  兩兄弟的談話沒有結果,段暝肆固執地堅持要參與,而段暝錫同樣固執地要保護弟弟不受牽連。

  最後,段暝肆放下酒杯,轉身離開:「二哥,這次我不能聽你的。段家繼承人的位置,大哥可以接。」

  看著弟弟決絕的背影,段暝錫知道,他攔不住了。

  ——

  夜色中,陸承梟的莊園籠罩在一片寧靜之中。

  段暝肆將車停在距離莊園不遠處,從這裡可以遠遠望見莊園的主樓,幾扇窗戶亮著溫暖的燈光。

  他點燃一支煙,卻沒有抽,隻是看著煙霧在夜色中裊裊升起。

  記憶像潮水般湧來——小時候跟在他身後叫「阿肆哥哥」的小女孩,他那麼喜歡,還有那個撲過來為他擋槍的勇敢女孩,他那麼的愛。

  可是,每一次,他都晚了一步。

  在她最需要的時候,在她最危險的時候,在她最恐懼的時候,出現在她身邊的,永遠都是陸承梟,而不是他,段溟肆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個廢物。

  「黎黎,對不起。」他對著遠處的燈光低聲說,聲音在夜風中幾乎聽不見,「肆哥又沒能在第一時間找到你,又沒能保護你……你一定對肆哥很失望吧?」

  他想起找到藍黎時的情景,陸承梟抱著她,像抱著易碎的瓷器,小心翼翼,滿眼心疼。

  那一刻,段暝肆知道,自己徹底失去了資格。不是因為他來得晚,而是因為藍黎在那個男人懷裡的樣子,雖然脆弱,卻有一種奇異的安然。

  那是隻有全心信任一個人時才會有的狀態。

  煙燃到了盡頭,燙到了手指。段暝肆猛地回神,將煙蒂扔出窗外。

  「黎黎,你要好好的。」他對著夜色說,「肆哥愛你,這輩子,可能也就隻能這樣愛著你了。」

  車子啟動,緩緩駛離。段暝肆沒有回頭,因為他知道,那盞溫暖的燈光,永遠不會為他而亮。

  ——

  莊園內,

  藍黎在睡夢中不安地扭動,汗水浸濕了她的額發,眉頭緊蹙,嘴唇無聲地開合,像在呼喊什麼。

  夢境是一片混亂的碎片:槍聲、鮮皿、白奕川倒下的身影、顛簸的船艙、飢餓的難民、謝無音在碼頭上冷笑的臉……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,形成無法掙脫的夢魘。

  「不……不要……」破碎的音節從她唇間擠出。

  陸承梟剛結束與港城那邊的視頻會議,推門進卧室就看見藍黎痛苦的模樣。他立即大步走過去,在床邊坐下,握住她冰涼的小手。

  「黎黎,醒醒,寶貝,醒醒。」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試圖將她從夢魘中喚醒。

  但藍黎陷得太深,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,呼吸變得急促而不規則,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滑落。

  陸承梟不再猶豫,掀開被子躺到她身邊,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。他的手臂堅實有力,兇膛溫暖,試圖用自己的存在驅散她的恐懼。

  「我在這裡,寶貝。」他一遍遍在她耳邊低語,「沒有人能傷害你,我在這裡。」

  藍黎在夢境的深淵中掙紮,她看見謝無音舉著槍,槍口對準她;她看見父母倒在皿泊中;她看見自己扣動扳機,白奕川的兇口綻開皿花……她想尖叫,想逃跑,但身體像被釘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
  就在這時,一股溫暖的力量將她包裹。那是一種熟悉的氣息,一種讓她感到安全的感覺。她順著這股力量向上掙紮,終於,黑暗的夢境出現裂縫,光亮透進來。

  藍黎猛地睜開眼睛。

  卧室柔和的燈光下,陸承梟擔憂的臉出現在眼前。他正用指尖輕拭她額頭的汗水,眼中滿是心疼。

  「寶貝,做噩夢了?」他的聲音溫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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