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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2章 考官看了都緊張

入夜,寵她入骨 藍黎 2563 2026-05-28 00:17

  伊伊的臉騰地紅了,連脖子根都染上了顏色。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,兩隻手無意識地揪著衛衣的下擺,聲音一下子從剛才的驚恐切換成了做錯事的小孩才會用的那檔音量:「那……那為什麼不送我回家?」

  陸馳野反問,語氣裡那種理所當然的霸道又回來了。

  他走進房間,走到她面前才停住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語氣理直氣壯卻怎麼聽都像在找借口:

  回家?回哪個家?蘭亭別苑?武叔要是看到你醉得跟一攤泥一樣被我扛回去,我爹地前腳罵我不管好你,後腳武叔就得罰你禁足。你想讓我也陪著挨罵?

  伊伊聽到要被罵,腦袋又往下縮了一寸,她瞬間沒了底氣,兩隻手把衛衣抽繩繞成了麻花,聲音小小的,乖乖地認了錯:「對不起。」

  陸馳野低頭看著這顆幾乎要埋到兇口的小腦袋,看著她耳根紅得像煮熟的蝦。

  他擡手,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她的下巴,輕輕往上一擡,迫使她擡起頭來對著他。

  他的指腹碰到她下頜皮膚的那一剎那,心跳又漏了半拍,但他面無表情地穩住了。

  「伊伊,」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,那雙大眼睛此刻正濕漉漉地、慌亂地、躲閃不及地看著他。

  「昨晚你是大爺,我這個少爺伺候你,給你脫鞋、蓋被子、倒水,還得忍受你打發瘋,還得被你——」他說到這裡忽然卡住了,頓了頓,改了口,「被你差點一腳踹下床。」

  其實他沒被踹,也沒有差點被踹。他臨時改了口,因為他差點說漏嘴。

  「我發酒瘋?」伊伊的關注點完全偏了。

  「這不是重點。」陸馳野鬆開她的下巴,往後退了一步,把那隻手插進褲袋裡,手指在口袋深處悄悄摩挲了一下——指腹上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,「重點是以後不許再喝酒。一滴都不行。聽到沒有?」

  伊伊乖乖點頭,然後又擡起頭,怯怯地問了一句:「昨晚……昨晚我沒罵人吧?」

  陸馳野剜了她一眼:「沒罵死人才對。」

  伊伊有些心虛,她環視了一圈這間黑白灰的卧室,又問了一句:「這是哪裡?」

  「我的公寓,」陸馳野邊說邊往門口走,「快點,洗臉,十分鐘後出發,我姐今天考飛行證。」

  「哦。」伊伊放下杯子,站起來,理了理睡得皺巴巴的衛衣,小聲嘀咕了一句,「那你怎麼不早點叫我……」

  「因為你睡得跟死豬一樣。」陸馳野頭也不回地丟下這句話,邁步出了房間,順便把門在她身後帶上。

 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,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——那裡好像還殘留著昨晚的觸感,蜜桃味,紅酒味,一樣軟的觸感。

  ——

  北郊飛行基地。

  郊外的天空比城裡開闊得多,一望無際的跑道盡頭與天際線相連,空氣裡有淡淡的航空煤油味和割草後泥土的清新氣息。

  陽光很足,把草坪曬得發亮,幾架固定翼小飛機停在機庫裡,白色的機翼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
  陸恩恩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,已經換好了一身深藍色飛行服。

  飛行服的面料硬挺有型,勾勒出她從肩到腰的利落線條,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短靴。

  她把長發綁成了一個利落的高馬尾,露出額前光潔的髮際線和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。

  臉上沒化妝,隻塗了一層防曬霜,素麵朝天,反倒將她五官的底子襯得更加分明——眉骨挺秀,鼻樑挺直,下頜線條幹凈利落。

  風從跑道那頭刮過來,吹得她飛行服的衣領微微翻卷,她擡手按住領口,馬尾在腦後甩出一道弧線。

  賀沐陽、時承宇、陸馳野和伊伊已經等在候機區的休息棚下了。

  陸馳野站在伊伊旁邊,手裡拿著兩杯咖啡,其中一杯遞給了伊伊。

  伊伊接過道了聲「謝謝」。

  賀沐陽靠在一根柱子上,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,岔著腿曬太陽,一副「我今天就是來當啦啦隊」的陣仗。

  時承宇坐在長椅上刷手機,時不時擡頭望一眼跑道盡頭。陸馳野靠在他旁邊,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,看不清表情。

  「恩恩姐這身帥啊。」賀沐陽遠遠看到陸恩恩走過來,棒棒糖差點從嘴裡掉出來。

  他摘下棒棒糖,用糖棍指著陸恩恩的方向,朝時承宇努了努下巴,「看看這氣場,考官看了都得緊張。」

  時承宇收起手機,認真地打量了一下,嘖嘖兩聲:「那可不。」

  陸恩恩走到候機區,從陸馳野手裡接過咖啡喝了一口。正好有幾個工作人員和考生從機庫裡走出來,三兩成群地往跑道方向走,她放下杯子準備跟上去——腳步頓住了。

  機庫的另一側,一個同樣穿著飛行服的男人正摘下頭盔,從一架剛著陸的小型固定翼飛機上跨下來。

  他身形頎長,深綠色的飛行服被他穿出了一種軍裝般的挺拔感,拉鏈拉開了一半,露出裡面灰色的T恤領口和半截線條分明的鎖骨。

  頭盔被夾在手肘和腰側之間,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副雷朋飛行員墨鏡,剛剛摘下來,鏡腿上還沾著他額角的細汗。

  陽光下他的五官輪廓被切割得分外立體——眉骨高挺,鼻樑挺拔,線條流暢且利落。

  他剛下飛機,額前碎發被頭盔壓得有些淩亂,幾縷髮絲隨意搭在眉骨上方,反倒把那份矜貴的世家公子氣沖淡了幾分,添了更多颯爽的男人味。

  他偏頭朝機庫那邊招呼了一聲,聲音被風吹散了一部分,隻隱約聽到他說了幾個專業術語,像在交代之後的試飛安排。

  然後他轉過頭,看到了站在候機棚下的陸恩恩。

  顧臨淵的腳步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。從昨晚在會所走廊偶遇之後,他回到家便把陸恩恩的聯繫方式存進了私人通訊錄。

  昨夜他失眠了——不是因為咖啡因,而是因為他總是不受控制地想起走廊盡頭那面落地窗前站著的女孩。

  今天她穿著飛行服站在他前面二十米的地方,深藍色的連體服襯得她整個人又颯又利落,馬尾高高束起,素麵朝天卻比昨晚化了淡妝更讓他移不開目光。

  他朝她走了過去,他穿飛行服的步態和昨晚穿西裝時截然不同——昨晚是從容矜貴的紳士步,今天是帶著戶外陽光味道的利落大步。

  頭盔在腰側輕輕晃蕩,墨鏡腿被他在指間隨意轉動了一下,嘴角浮起的笑意比昨晚更自然,也更真心了幾分。

  「陸恩恩。」他站定在她面前,主動開了口,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,「考駕照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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