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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章 不走了

入夜,寵她入骨 藍黎 2538 2026-05-28 00:17

  循聲望去,身高頎長的男人走了進來,身邊還跟著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孩。

  女孩長得很漂亮,生得一副極標緻的模樣,任誰見了都要在心裡暗贊一聲好相貌,烏髮如雲,一絲不苟地綰成優雅的髮髻,襯得那張鵝蛋臉愈發端莊,皮膚是上好的羊脂玉,白皙細膩,不見半點瑕疵。眉形修得精緻,像兩彎新月,底下那雙眼睛最是出挑——大而明亮,瞳仁是清透的淺褐色,看人時總含著三分恰到好處的笑意,溫婉得體。

  一看就是被富養得很好的富家女,她就是賀敘白的妹妹——賀若曦。

  「阿肆。」賀敘白朝段溟肆喊了一聲。

  「敘白。」段溟肆起身打了聲招呼。

  「敘白哥。」藍黎也起身喊了一聲。

  賀若曦剛踏進客廳,眼角餘光便瞥見那道她腦海裡揮之不去的身影,心臟猛地一跳,像被投入一顆糖,甜意順著皿管悄悄漫開。

  她故作鎮定地看向男人,嘴角卻先一步洩了氣,忍不住彎成好看的弧度,連聲音都比平時軟了幾分:「阿肆,真的是你,你什麼時候回國的?」

  「剛回來沒多久。」段溟肆微微頷首,客氣卻疏離。

  「若曦姐。」藍黎輕聲喊了一聲。

  賀若曦好似這會才注意到藍黎,她看向藍黎的目光淡了幾分,語氣卻溫柔:「是藍黎啊,大哥說你回來了,我還不相信呢,我還以為你要過年才回來,怎麼突然回來了?」

  藍黎淡淡道:「想外婆,所以就回來了。」

  賀若曦笑了笑:「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?」

  藍黎有些尷尬,還是輕聲回答:「這次回來就不走了。」

  賀若曦似否對這個回答並不高興,但是礙於段溟肆在,她笑著道:「真的,那真好,在港城多好啊,親人都在港城。,外婆也可以天天看到你。

  藍黎隻是笑了笑,沒說什麼。

  「奶奶,您今天感覺怎麼樣?」賀若曦故作關心的坐到老夫人身邊,一副孝順的模樣。

  「奶奶很好,不用擔心。」

  賀敘白看了一眼藍黎,又看向段溟肆,說道:「阿肆,謝謝你把黎黎接回來,給你添麻煩了。」

  段溟肆:「沒有麻煩,不用謝。」

  一旁的賀若曦聽說是段溟肆把藍黎接回來的,心裡頓時就嫉妒了,可是,她面上卻看不出任何的不悅,她問:

  「原來藍黎是跟阿肆一起回來的?」

  藍黎:「嗯,肆哥正好去北城辦事,我就跟他們一起回來了。」

  賀若曦笑道:「那我們還得謝謝阿肆。」

  她叫阿肆叫的很順口。

  段溟肆:「不用客氣。」

  賀老夫人開口道:「是啊,是該謝謝阿肆,阿肆不僅把黎黎接回來,我這身體也是托他的福才有好轉。」

  段溟肆:「外婆,您客氣了。」

  「阿肆,明天來家裡吃飯吧,正好黎黎回來了,老宅也好久沒有熱鬧過了。」

  「是啊,阿肆,明天來家裡吃飯。」賀若曦也立即邀請道。

  段溟肆看了一眼藍黎,笑道:「好。」

  確定段溟肆要來老宅吃飯,賀若曦心裡暗自開心,但她卻不知,段溟肆之所以來賀家老宅吃飯,全是因為藍黎。

  ——

  北城。

  醫院。

  陸承梟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緩緩浮起,如同深海中的潛水者艱難地向上掙紮,首先感知到的是消毒水刺鼻的氣味,然後是一種瀰漫全身的鈍痛,尤其是心臟處,彷彿被重鎚擊打過。

  他費力地睜開雙眼,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,白色的天花闆,冰冷的輸液架,床邊監測儀發出規律而單調的滴滴聲。他試圖移動右手,卻感到一陣刺痛,低頭看見手背上正插著針頭,透明的液體正一點點流入他的皿管。

  「陸先生,您醒了?」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子快步走進來,臉上帶著職業性的關切,「別亂動,您傷得很重。我這就叫沈醫生過來。」

  陸承梟今早從重症監護室轉移到VIP病房。

  車禍,機場的記憶碎片在他的腦海裡閃過,隻感覺身體一陣疼痛。

  但比身體疼痛更早襲來的是心裡的空洞感,一種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失落,彷彿最重要的部分被硬生生從生命中剝離,留下鮮皿淋漓的傷口。

  然後,他想起來了。

  藍黎已經走了。

  一聲不吭的就這樣走了。

  他沒有將她追回來。

  「阿梟,怎麼了?」

  「阿梟,我想睡了。」

  腦海裡還回蕩著與藍黎的最後一次通話,原來那是他們最後的通話,她早就準備著離開。

  他以為她說去M國是氣話,但他沒想到她真的就這樣走了。

  他從未想過,手術前的那晚是他最後一次抱著她睡,最後一次親吻她。

  「阿梟?你能聽見我說話嗎?」沈聿站在病床前,他進來陸承梟都沒有察覺,沈聿叫他,他也不回答,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白色的天花闆,眼神空洞。

  陸承梟仍舊不說話。

  「阿梟,你傷得很重,心臟才動的手術不說,你車禍有輕微的腦震蕩、三根肋骨骨折和膝蓋骨裂,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。」

  三根肋骨骨折是避開前方來車撞江邊的護欄上,因為車速太快,車子差一點墜落江裡,膝蓋骨裂是在機場重重的跪在地上的時候磕骨裂的。

  陸承梟毫無反應,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闆,身體上的疼痛算什麼?根本無法與心裡的劇痛相提並論。

  藍黎走了,這個事實像毒液一樣在他皿管裡蔓延,所到之處,盡成荒蕪。

  本就做了一次大手術,又把自己折騰一回,一般人根本挺不過來。

  「阿梟,你有沒有聽我說?」沈聿擔心地問。

  時序,賀晏,陸承恩都進來了,

  看到陸承梟一言不發,大家都嚇到了。

  不會是傻了吧?

  沈聿繼續道:「阿梟,你現在的身體沒有一處是好的,需要配合治療。」他繼續說,「你有腦震蕩,會有頭痛、眩暈的癥狀,這些都是正常的,如果有噁心或視力模糊要及時告訴我們。」

  腦震蕩算什麼呢,有心臟痛嗎?

  有她離開痛嗎?

  陸承梟閉上眼,希望再次沉入那片無意識的黑暗。至少在那裡,他不會想起她已經離開,不會想起她是多麼絕望,不會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將她推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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