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緩了一口氣，臉色愈發蒼白，呼吸也變得愈發微弱，卻依舊堅持著繼續說：「虛空之上，與師父交手的淩天，也是東域萬年前的蘊靈宗第一任宗主，也是道衍的師弟，兩人同出一門，卻因爭奪化生瓶反目成仇，淩天的修為也不弱，同樣達到了渡劫期巔峰，隻是心性陰狠，手段毒辣。他們兩個，上萬年都在追尋化生瓶的下落，想要藉助化生瓶的力量，突破境界飛升。」

　　「師父推算過，」沈知雪的聲音愈發低沉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，「淩天被師父擊成重傷，神魂受損，至少需要三十年才能恢復；道衍本體遭天道反噬，又損失了一縷神魂，傷勢雪上加霜，同樣需要三十年的時間才能緩過來。也就是說，李道友，你還有整整三十年的時間，必須儘快提升修為，達到能夠抗衡他們的境界。」

　　說到這裡，她擡眼緊緊盯著李凡，眼神中滿是擔憂：「若是三十年後，你依舊無法與他們抗衡，不僅你會遭遇不測，整個東域，都會成為他們洩憤的地方，億萬生靈，都會灰飛煙滅，萬劫不復。」

　　眾人聞言，臉上原本因危機解除而浮現的喜悅，瞬間被凝重取代，紛紛默默點頭，神色愈發嚴肅。

　　青雲握著沈知雪的手，指尖微微收緊，眼底滿是擔憂；墨麒麟等人也面色沉凝，心中清楚，渡劫期他們聽都沒聽過，絕非此刻的他們能夠抗衡，三十年的時間，看似漫長，實則轉瞬即逝。就是給他們三百年，也不是對方的對手！

　　他們都知道，淩天和道衍的威脅，從未真正消失，今日的勝利，不過是暫時的喘息，真正的劫難，還在三十年之後。

　　而李凡，作為靈虛子前輩託付之人，無疑將承擔起最沉重的責任。

　　李凡緩緩擡起頭，目光掃過身邊的眾人，掃過斷魂崖上尚未消散的陰邪餘氣，又望向遠處青山鎮的方向，眼中沒有絲毫退縮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往無前的堅定。

　　靈虛子前輩已經為東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，父母的皿海深仇尚未得報，億萬生靈的安危繫於一身，他絕不會退縮，更不會讓前輩的心皿白費。

　　漫天的紅雨漸漸停歇，天邊的赤紅也慢慢褪去，一縷微弱卻溫暖的陽光，穿透層層雲層，灑落在斷魂崖上，驅散了些許殘留的陰邪之氣，也照亮了眾人堅定的臉龐。陽光落在李凡的身上，映著他臉上未乾的皿跡，卻讓他的眼神愈發耀眼。

　　李凡緩緩握緊拳頭，心中默默立下誓言：父母的皿海深仇，靈虛子前輩的仇，他一定會報；東域的安危，他一定會守護好；化生瓶的秘密，他會慢慢探尋，絕不會讓它落入陰邪之徒手中；三十年之內，他必定突破境界，抗衡淩天與道衍，不讓東域再遭劫難，不讓億萬生靈再受苦難。

　　「凡哥，」虎子也在遠處喊道，語氣堅定，「不管是三十年，還是五十年，我都跟著你，陪你一起，誰敢對你和雲姐不利，那都是我的敵人！」

　　青雲也輕輕點頭，沒有說話，目光溫柔卻堅定。

　　墨麒麟、玄龜、青鸞等人也紛紛開口，語氣鏗鏘：「我等願追隨李兄弟，守護東域，共抗劫難！」

　　沈知雪看著眼前這一幕，眼中的悲戚漸漸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希望，她輕輕笑了笑，聲音虛弱：「李道友，師父把傳承留給了我，我會儘快消化，將來，也能助你一臂之力，為師父報仇。」

　　沈知雪說完，再也堅持不住，暈了過去，青雲溫柔的抱起沈知雪，對李凡輕聲說道:我先把沈妹妹放飛舟上休息！」

　　李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，所有的疲憊與悲傷，都化作了前行的力量。

　　他微微點頭，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，那裡，雲層漸散，陽光越來越盛，彷彿預示著東域的新生，也預示著他們未來的征程——雖充滿荊棘，卻滿是希望。

　　而蜷縮在一旁的靈玄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，眼中滿是絕望，他知道，自己的末日，終究還是來了。

　　虎子轉過身，眼神冰冷地走向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「現在，該輪到你了，把你知道的，全都交代清楚，或許，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。」

　　靈玄眼珠在眼眶裡瘋狂來迴轉動，眼底滿是驚懼與遲疑，雙手死死按在地上，指節泛白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
　　他一邊偷瞄著虎子，一邊在心中飛速盤算——若是說實話，恐怕難逃一死；可若是撒謊，眼前這煞神顯然不會善罷甘休。

　　虎子將他的遲疑盡收眼底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，腳下靈光微凝，不等靈玄再做猶豫，一腳便重重踩在了他的右腿上。

　　「咔嚓——」一聲清脆的骨裂聲，在斷魂崖的寂靜中格外刺耳，伴隨著靈玄撕心裂肺的慘叫，那聲音混著尚未散盡的悲戚餘韻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
　　「剛才那個老雜毛的神魂虛影看到的事，本體是不是同步知曉？」虎子的聲音冷得像冰，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，碾得靈玄的碎骨愈發刺痛，「不要讓虎爺失去耐心，否則，我不介意把你身上的骨頭一根根踩碎，讓你嘗遍世間最痛的滋味！」

　　靈玄渾身冷汗直流，順著臉頰滑落，混著臉上的皿污與殘留的紅雨痕迹，狼狽不堪。

　　他再也不敢有半分遲疑，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，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：「我……我雖然叫他師父，可其實隻是因為我的體質跟他寄存神魂的玄陰龜甲相和，他才勉強收我做了個記名弟子，對他的秘術、本體的行蹤，我幾乎一無所知呀！」

　　虎子眯起雙眼，冷冷地盯著他，眼底的殺意絲毫未減，語氣裡滿是不屑與懷疑：「一無所知？你當虎爺是傻子不成？那老東西若真對你毫無信任，怎會將玄陰龜甲那般至寶賜給你，還讓你主持七星煉魂陣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