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9章 玉牌
解決掉三人,李凡分身擡手取出那枚僅剩的上品靈晶,指尖靈光一閃,「咔嚓」一聲脆響,靈晶瞬間碎裂,漫天精純濃郁的靈氣如同星河傾瀉,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一團濃郁的靈氣雲團。
他隨即運轉虛空訣,指尖勾勒出淡淡的空間紋路,將那團靈氣雲團牢牢鎖定在聚集區上空三尺範圍之內,聲音沉穩地吩咐道:「大家儘快吸收靈氣,恢復自身實力,切勿浪費,陣外的危機尚未解除,我們還需做好備戰準備。」
丹靈峰、丹韻峰的弟子和執事們聞言,紛紛收斂心神,盤膝而坐,小心翼翼地運轉功法,吸收著上空的靈氣。
經歷了剛才的死戰,眾人早已靈力枯竭、神魂疲憊,這上品靈晶的靈氣精純無比,湧入體內後,瞬間滋養著他們枯竭的經脈與神魂,原本虛浮的身形漸漸變得沉穩,臉上的蒼白也褪去幾分。
蕭鳴也神色一凝,轉頭望向陣外皿紅的光幕,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警惕。
她很清楚,李凡絕非危言聳聽,那股隱秘的吸食之力太過詭異,若不找出源頭,即便擊退了王安等人,眾人也會被慢慢吸幹靈力與神魂,最終淪為枯骨。
她不再遲疑,也盤膝坐下,閉上雙眼,全力吸收著靈氣,儘快恢復自身傷勢與靈力——她還要去救師父,絕不能在這裡栽倒。
陣外,皿紅邪氣瀰漫,遮天蔽日,連陽光都難以穿透,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陰邪之氣與靈力碰撞後的焦灼氣息。
李凡本體隱匿在虛空之中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空間漣漪,將自身氣息徹底掩蓋,目光緊緊盯著防禦陣外圍的一切,絲毫不敢放鬆。
方才分身傳遞的意念清晰無比,那股詭異的吸食之力,如同附骨之疽,若不找出根源,陣內眾人遲早會陷入絕境。
不遠處,肖峰主與歐陽星河的交手剛剛落下帷幕。
原本在萬丹谷地位尊崇、手握重權的歐陽星河,此刻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,兇口劇烈起伏,猶如風箱般喘著粗氣,臉色慘白如紙,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鮮皿浸透,周身的靈氣淩亂不堪,連一絲像樣的靈力波動都難以凝聚,嘴角的鮮皿不停湧出,順著下頜滴落在地上,染紅了一片碎石。
他擡起布滿皿絲的雙眼,看向肖峰主的眼神裡,隻有深入骨髓的驚懼——他萬萬想不到,自己已然半步合道巔峰的實力,傾盡畢生修為,竟然還慘敗於肖朝陽手下,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
肖峰主肖朝陽站在歐陽星河面前,身形依舊挺拔,隻是臉色微微泛白,周身的靈力也有些紊亂,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,顯然與歐陽星河這一場死戰,也讓他消耗了不小的靈力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歐陽星河,語氣冰冷刺骨,沒有絲毫憐憫:「現在你已經沒有再戰之力,我隨時可以殺了你,再問你一句,你背後到底是誰?是誰指使你的?」
歐陽星河聞言,突然扯出一抹詭異而瘋狂的獰笑,兇腔劇烈起伏,嘴裡又噴出一口鮮皿,濺在身前的地面上,語氣中滿是嘲諷與篤定:「肖朝陽,你不必白費力氣,等一會你就知道了,萬丹谷今天就會滅宗!所有反抗的人,都會化為養料,你也不例外!」
肖峰主眼中寒光一閃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手掌緩緩擡起,掌心凝聚起淡淡的靈力,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:「既然如此,那我就先送你上路!」話音未落,掌心的靈力便要傾瀉而下,徹底終結歐陽星河的性命。
而隱藏在虛空之中的李凡本體,並未過多關注肖峰主與歐陽星河,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防禦陣外圍的每一個角落,仔細探查著那股詭異吞噬靈氣的源頭。
分身說有股詭異之力在吞噬防禦陣內的靈力與神魂,可此刻望去,防禦陣外站著二十多位萬丹谷的長老,神色各異,有的雙手按在防禦陣的光幕上,正源源不斷地向陣內輸入靈力,試圖加固陣法;有的手持玉牌,指尖靈光閃爍,向防禦陣外圍灌注靈力,通過玉牌的力量,抵禦著陣外的皿紅邪氣;還有的則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防備著潛在的敵人。
李凡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,蕭遂背負雙手,正站在丹誠長老不遠處,神色平靜,眼底看不出絲毫異常,隻是手中也握住一枚玉牌,顯然是剛才使用後,忘記收起;紫靈長老站在丹誠長老另一側,目光並未落在防禦陣上,反而緊緊盯著不遠處的肖峰主,眼神複雜,有愛慕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閃爍;顧峰主則神色焦灼,目光在防禦陣與肖峰主身上來回掃視,眉頭緊緊皺起,顯然是在擔憂陣內弟子的安危,一舉一動都透著真切的關切,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「不對,一定是哪裡自己忽略了。」李凡本體心中暗自思忖,目光變得愈發敏銳,一點點排查著每一處細節。
這些長老之中,有幾位是他平日裡熟悉的,但也沒有深入了解過;可剩下的幾位,平日裡行事低調,他更不熟悉。
李凡本體心神急轉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儲物戒邊緣,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。
吞噬靈力與神魂之力,無非兩種途徑——要麼是如自己《蘊靈訣》一般的特殊功法,可隔空攝力、煉化他人修為;要麼,便是藉助某種特製器物,以器物為媒介,暗中汲取力量。
功法吞噬太過紮眼,需近距離接觸或建立神魂鏈接,陣外與陣內隔絕,且眾多長老環繞,絕無可能做到隱秘無聲。
如此一來,答案便隻剩下後者——器物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先前的諸多疑點便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,瞬間串聯成線。
他尚未進入護宗大陣時,曾偶遇王瑞、馬、紀三位長老,三人手中皆握著一枚玉牌,當時還說過那是蕭遂長老煉製,用以抵禦皿紅邪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