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你，我自己就能做。」

　　張麗拉住左志強的胳膊。

　　剛才左志強隻是在門口站了一下，就有人來問左志強和她的關係。

　　左志強再出去幫她做飯，隻怕大家都得出來探頭看。

　　大雜院裡住的人多，幾乎沒有秘密。

　　左志強來過幾次，哪怕是在大雜院外面，也有人看到過，更別說左志強還讓大雜院裡的孩子給她帶過話。

　　學校裡的同學已經知道她結婚，可大雜院裡的鄰居們都不知道。

　　她還沒想好通知這些身邊最熟悉的人。

　　「現在都11點多了，等你做好得什麼時候了，你買的雞還沒殺吧？」

　　張麗奶奶下巴往門外擡了一下。

　　張麗有些無奈，為什麼現在還沒做好飯，還不都是因為奶奶。

　　張麗今天起得早，菜買回來的也不晚，可她買完菜回來奶奶就說家裡太亂，讓她趕緊收拾家裡。

　　她收拾完家裡，奶奶又讓她蒸饅頭。

　　饅頭蒸上她又去洗菜，本來想著把饅頭撿出來就去殺雞的，這不是左志強來了嗎。

　　張麗奶奶就彷彿沒有看到張麗的表情一樣，看著左志強笑眯眯地說：「志強，殺雞還得你來，張麗膽子小，幾乎沒有殺過雞。」

　　張麗：「奶奶。」

　　張麗奶奶看過去：「我說錯了？你殺過幾次雞？」

　　張麗：「兩次。」

　　可她沒有殺過雞的主要原因不是害怕，是因為家裡以前窮，沒買過幾次雞。

　　這話，她不好當著左志強的面說，可奶奶是知道的。

　　張麗奶奶表示不知道，她隻知道張麗不會殺雞。

　　左志強從兩人的對話裡已經聽出了張麗奶奶的意思。

　　他轉身往門外走去：「殺雞這活交給我就行，今天我也給你們露一手。」

　　張麗想跟上，被奶奶拉住。

　　「你著什麼急，志強說了會殺雞就讓他去幹，家裡的活不能隻讓你幹。」

　　「奶奶！」

　　張麗急得跺腳，壓低了聲音說道：「這個時間，大家都在外面做飯，左志強這個時候去殺雞，大家都能看到。」

　　「看到就看到，你們可是領了證的夫妻，還怕人看呀。」

　　張麗奶奶先是不以為然，然後又警告張麗：「小麗，奶奶可提醒你，雖然你是大學生，可你和志強已經結婚，可不能有別的想法。」

　　張麗都要冤死了。

　　「奶奶，我沒什麼別的想法，我就是，就是……」

　　她就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後面的話。

　　她擔心要是說出大學畢業等左志強戶口遷到京城就離婚，奶奶會受不了。

　　自從知道兩個人結婚以來，張麗奶奶是真的把左志強當成孫女婿。

　　幾天不見左志強就要問問情況，還讓張麗給左志強送飯。

　　「別就是了，你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和志強離婚了唄，小麗，我可提醒你，咱們佔了志強不少的便宜，你可不能有別的想法。」

　　張麗奶奶一臉嚴肅地提醒張麗。

　　張麗：「奶奶，你想哪兒去了？我沒有別的想法。」

　　「沒有別的想法最好，你現在還在上學，我不說你，等你工作了，趕緊跟志強生個孩子，奶奶見到你的孩子才算是對得起你爸媽。」

　　張麗奶奶的話讓張麗更不敢告訴她真相。

　　「奶奶，你別這麼說，你的身體很好，一定能長命百歲。」

　　屋外，左志強等了一會兒都沒看到張麗出來，他隻能出聲喊張麗拿個碗接雞皿。

　　張麗奶奶推了張麗一下：「志強叫你了，趕緊去吧。」

　　張麗隻能起身去給左志強拿碗接雞皿，又去燒熱水，準備等會兒燙雞毛。

　　熱水燒好，左志強讓張麗去攪拌雞皿，讓雞皿能夠快速凝固，他來拔雞毛。

　　拔雞毛沒什麼技術含量，隻是要把整個雞都放到熱水裡，來回翻動整隻雞。

　　這個過程中手免不了要泡到熱水中。

　　天氣本來就熱，再泡了熱水，整個手都很難受。

　　張麗雖然不經常燉雞，還是知道拔毛這個活不好乾的。

　　左志強把翅膀和尾巴上的毛都拔了，又把雞皮上的絨毛一點一點地拔乾淨。

　　張麗想要幫忙都被左志強拒絕了。

　　「這點活我自己就幹了，你去洗菜吧。」

　　「菜已經洗完了。」

　　「那你進屋陪奶奶說說話。」

　　左志強說完突然擡起頭，問道：「家裡還有汽水嗎？」

　　「有，我去給你拿。」

　　張麗轉身要進屋拿汽水，被左志強攔住。

　　「不用拿過來，我不渴，你自己喝就行。」

　　左志強說完又低下頭去收拾雞。

　　兩個人幹活的動靜，早就被大雜院裡的鄰居們看到了。

　　幾個做飯的鄰居互相擠擠眼，有人還笑眯眯地問左志強。

　　「小夥子，你是張麗的對象嗎？」

　　左志強隻是擡頭，笑著喊了一聲嬸子，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。

　　「小麗，你對象還有些不好意思呢。」

　　說話的嬸子笑眯眯地看著張麗，繼續說道。

　　張麗臉色發紅，實在不好意思站在左志強的身邊，低聲說了一句進屋給左志強拿水喝，轉身就進了屋。

　　屋裡張麗奶奶早就聽到鄰居們說的話，她瞪了張麗一眼。

　　「鄰居們問，你就實話實說，跟志強已經領證了。」

　　張麗遲疑了一下，並沒有答應，她還沒跟左志強商量好，要不要在大雜院裡公布兩人的身份。

　　「你呀你，怎麼就不明白，你都把志強叫到家裡來了，總要跟鄰居們介紹下志強的身份。」

　　除了對象，還有誰會去女同志家裡做飯。

　　「奶奶，等我跟左志強商量好，一定跟大院裡的鄰居們說。」

　　張麗避開奶奶的目光。

　　奶奶搖搖頭，嘆氣：「那可由不得你。」

　　張麗沒有聽到奶奶說的話，疑惑地看過去：「奶奶，你剛才說什麼。」

　　「我說你們之間的事情，你們自己商量就行。」

　　張麗奶奶沒有再說話，閉上眼睛開始養神。

　　反正左志強今天已經來了，已經相當於在大雜院裡宣布左志強跟張麗的關係了。

　　張麗不明白奶奶的意思，她拿了左志強剛才沒喝完的汽水轉身出了屋子。

　　「我來剁雞肉吧，你把汽水喝了。」

　　張麗把汽水遞給左志強，另一隻手去拿左志強手裡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