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是上古時期的魔將,活了數萬年,戰鬥經驗是林言的十倍不止。
而且它的黑色火焰極為恐怖,一旦被沾上,連靈力都會被灼燒。
它的右臂被雷龍劍芒斬斷,暗紅色的鮮皿噴湧而出。
它捂著斷臂,眼中滿是驚懼。
「你……你竟然……」
林言勉強穩住身形,抹去嘴角的皿跡,冷冷地看著它。
「再來。」
赤焰魔將猶豫了。它受了重傷,戰力大減,而林言雖然也受傷,但氣勢不減。
再打下去,誰勝誰負不好說。
更重要的是,它感知到了深淵底部傳來的震動——封印即將徹底破碎,更多的魔將即將破封而出。
赤焰魔將咬咬牙,轉身飛入天淵。
「人族,下次見面,就是你的死期!」
林言沒有追。
他的靈力已經透支,再追就是送死。
鄭玉淑從遠處飛來,扶住搖搖欲墜的林言,眼眶通紅。
「你沒事吧?」
「沒事。」林言搖頭,「休息一下就好。」
他看向天淵。
裂縫已經擴大到了數十丈寬,黑霧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出。
深淵底部,幾道更加強大的氣息正在接近。
大戰後,聯軍大營一片慘淡。
六位化神修士,三個重傷,一個斷臂,一個輕傷,唯一完好的是林言,但也元氣大傷。
總兵力從兩萬銳減到六千,士氣跌到了谷底。
「封印還能撐多久?」周元淳躺在擔架上,聲音虛弱。
雲清老祖少了一條手臂,臉色蒼白,苦笑道:「最多五天。」
帳中陷入了死寂。
五天。
五天後,封印破碎,五條化神境魔將破封而出,還有十萬魔族大軍。
而人族這邊,能夠上戰場的化神修士,隻有林言一個。
「實在不行,就撤吧。」屠夫嘆了一口氣,「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」
「撤?」離火老祖搖頭,「撤到哪裡去?慕古大陸就那麼大,魔族追過來,我們能逃到哪裡?」
「那你說怎麼辦?」
「死戰。」離火老祖一字一頓,「死戰到底。」
眾人爭論不休,林言坐在角落裡,一直沒有說話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魔族的五條化神境魔將,為什麼隻有一條出來?另外四條在做什麼?
如果它們一起出來,人族聯軍早就被滅了。但它們沒有。
赤焰魔將是單獨出來的,而且打到一半就退了。
這說明什麼?
說明另外四條魔將暫時出不來。
封印雖然即將破碎,但還夠將它們困在深淵底部。
赤焰魔將是趁裂縫擴大時強行衝出來的,為此付出了斷臂的代價。
「我們還有機會。」林言開口,帳中安靜下來。
「什麼機會?」
「在封印破碎之前,下去。」林言站起身,目光掃過所有人,「主動進入天淵,將剩下的魔將斬殺在封印之中。」
帳中一片嘩然。
「你瘋了?」屠夫瞪大眼睛,「天淵下面全是魔族,下去就是送死!」
林言沒有理會他,看向周元淳:「道友,天淵真人的封印雖然即將破碎,但底層的封印還在。」
「魔將們被困在深淵底部,實力受到壓制。」
「如果我們現在下去,趁它們虛弱時出手,勝算反而更大。」
周元淳沉默了良久。
「有幾成把握?」
「三成。」林言如實說,「但如果不下去,五天後,一成把握都沒有。」
周元淳閉上眼,思考了很久。
「好。」他睜眼,看向林言,「我和你一起下去。」
「我也去。」雲清老祖站起來。
「算我一個。」離火老祖也站起來。
屠夫和影姑對視一眼,最終也點了頭。
「六個人,下去。」周元淳說,「生死不論。」
第二十二日,林言和周元淳帶領五位化神修士,進入天淵。
鄭玉淑站在天淵邊緣,目送著林言的身影消失在黑霧中。
她沒有哭,沒有喊,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雙手握拳,指甲陷進掌心。
「林言,活著回來。」她在心中默念。
天淵之下,黑霧瀰漫。
林言運轉《真龍訣》,金色的靈光護住全身,將黑霧隔絕在外。
其他五位化神修士也用各自的手段防禦。
越往下,壓力越大。
黑霧中蘊含著上古封印的力量,對人族修士的神識和靈力都有壓製作用。
林言還好,真龍之氣對黑霧有一定的剋制,但其他人就吃力多了。
屠夫和影姑臉色發白,雲清和離火更是喘著粗氣。
隻有周元淳還算從容,但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。
「還有多遠?」屠夫問。
林言釋放神識,感知了一下:「已經到了深淵中部,再往下三千丈,就是封印的核心。」
話音剛落,周圍的黑霧中衝出數十頭魔族。
這些魔族的修為都不高,大多是金丹期,但數量眾多,密密麻麻,將六人團團圍住。
「殺過去。」周元淳簡短的命令。
六人毫不猶豫,出手就是殺招。
劍氣、刀光、術法、陣法,各種攻擊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,將靠近的魔族絞成碎片。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數十頭魔族全部伏誅。
六人繼續向下。
三千丈,兩千丈,一千丈……
黑霧越來越濃,魔族的數量也越來越多。
從最初的數十頭,到數百頭,再到上千頭。
它們像瘋了一樣朝六人撲來,前赴後繼,悍不畏死。
屠夫被一頭元嬰期魔族偷襲,左腿被咬掉一大塊肉,鮮皿直流。
影姑替他擋下緻命一擊,自己卻被另一頭魔族擊飛,口吐鮮皿。
雲清和離火也都受了傷,戰力大減。
周元淳的天罡劍上布滿了裂紋,再打下去隨時可能斷裂。
唯一還保持戰力的,隻有林言。
他的《真龍訣》全力運轉,金色的劍光在黑霧中如同太陽般耀眼。
每一劍斬出,都有數頭魔族斃命。
龍威對魔族的剋制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