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波島,方圓數十萬裏海域最大的修士聚集地。
林言和鄭玉淑禦劍飛行了大半日,終於在天色將晚時看到了那座島嶼的輪廓。
遠遠望去,碧波島如同一顆翠綠的寶石鑲嵌在碧藍的海面上。
島嶼方圓數百裡,島上山巒起伏,植被茂密,隱約可見亭台樓閣掩映在綠樹叢中。
島嶼周圍的海面上,船隻往來如織,既有凡人的商船,也有修士的靈舟,好不熱鬧。
島嶼上空,靈光隱隱,顯然布置了強大的護島大陣。
「好繁華的地方。」鄭玉淑眼中閃過驚喜。
林言點了點頭。
比起慕古大陸的修士城池,碧波島多了一種海島的獨特風情。
海風、椰林、白色的沙灘,還有那些建在海面上的亭台樓閣,別有一番韻味。
兩人在島外降落,步行入島。
島上的修士很多,來來往往,摩肩接踵。
路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店鋪,有賣丹藥的,有賣法器的,有賣符籙的,還有賣各種海獸材料的。
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,一派繁華景象。
「先找個地方住下。」林言說。
兩人沿著主街往前走,不多時看到一座氣派的客棧。
門楣上掛著一塊牌匾,上書「碧波居」三個大字,字跡蒼勁有力,隱隱有靈光流轉。
「就這裡吧。」林言帶著鄭玉淑走了進去。
客棧的掌櫃是個中年胖子,築基後期修為,一雙小眼睛精光閃爍,一看就是個精明人。
他見林言二人氣度不凡,連忙笑臉相迎:「二位客官,打尖還是住店?」
「住店。」林言說,「要一間上房。」
「好嘞!上房一天十塊中品靈石,包月有優惠。」掌櫃笑呵呵地說。
林言隨手取出三十塊中品靈石放在櫃檯上:「先住三天。」
掌櫃的眼睛一亮,手腳麻利地接過靈石,遞上一塊房牌:「天字三號房,二位請隨我來。」
房間在客棧的三樓,寬敞明亮,窗外就是大海,風景極好。
鄭玉淑推開窗戶,海風撲面而來,帶著鹹鹹的味道。她深吸一口氣,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:「真舒服。」
林言把儲物袋放在桌上,在椅子上坐下,倒了杯茶。
「先休息一晚,明天再出去轉轉。」
鄭玉淑點點頭,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,雙手捧著茶杯,輕聲問:「你說那個獵殺蛟龍少主的修士,會不會也在這島上?」
林言搖了搖頭:「不好說。不過蛟龍一族正在瘋狂追殺,那人應該不敢光明正大地露面。」
「那我們會不會被牽連?」
「不會。」林言淡淡道,「我們隻是路過,不想惹麻煩。」
話雖如此,林言心裡清楚,麻煩這種東西,不是你不想惹就不會來的。
第二天一早,兩人在客棧用了早飯,便出門閑逛。
碧波島的集市很大,從東到西綿延數裡,各種攤位和店鋪鱗次櫛比。
林言和鄭玉淑逛了大半個上午,買了一些當地特產。
幾株海裡的靈草、幾顆深海珍珠、一瓶用海獸精皿煉製的丹藥。
「這裡的丹藥比慕古大陸便宜不少。」鄭玉淑翻看著剛買的丹藥,有些驚喜。
「靠海吃海,資源豐富,價格自然低。」林言說。
兩人走到集市深處,一個攤位前圍了不少人,似乎在爭搶什麼東西。
林言好奇地走過去,探頭一看,攤位上擺著幾塊拳頭大小的石頭,石頭上隱隱有靈光流轉,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氣息。
「這是什麼?」鄭玉淑小聲問。
旁邊的修士熱心地答道:「這是海靈石,煉器用的好東西,摻入法器裡能提升水系靈力的親和度。今天這批品質不錯,大家都在搶。」
林言看了一眼,這些海靈石的品質確實不錯,但對他而言用處不大。
他正要離開,忽然聽到一個囂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「讓開讓開!都給我讓開!」
人群被粗暴地推開,一個身穿錦衣的年輕男子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身後跟著四五個隨從。
那年輕男子二十齣頭的樣子,築基中期修為,長得倒是人模狗樣,隻是眼神中帶著幾分倨傲和輕浮。
他身後一個隨從指著攤位上的海靈石,大聲道:「這些海靈石,我們少爺全要了!」
攤主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修士,築基初期,聞言臉色一變:「這位公子,這些海靈石已經有幾位道友預定了……」
「預定了?」那錦衣青年冷笑一聲,「我趙天賜看上的東西,還沒有買不到的!多少錢?雙倍!」
攤主為難地看了看旁邊幾位已經準備付錢的修士。
那幾位修士認出趙天賜的身份,臉色都不太好看,但沒人敢吭聲,默默地退開了。
趙天賜得意地哼了一聲,正要讓隨從收起海靈石,目光忽然落在鄭玉淑身上。
他的眼睛頓時直了。
鄭玉淑雖然穿著樸素,但天生麗質,清麗脫俗,站在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。
趙天賜在這碧波島上橫行多年,見過不少美人,但像鄭玉淑這般氣質的,還真沒見過。
「喲,這位姑娘是……」趙天賜涎著臉湊過來,拱手道,「在下趙天賜,碧波島趙家長孫,不知姑娘芳名?」
鄭玉淑皺了皺眉,沒有說話,往林言身邊靠了靠。
林言面無表情地看著趙天賜,淡淡道:「讓開。」
趙天賜一愣,隨即臉色一沉:「你說什麼?」
「我說,讓開。」林言的聲音依舊平淡,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趙天賜身後的隨從們立刻圍了上來,一個個兇神惡煞。
「小子,你知不知道我們少爺是誰?碧波島趙家!我們老太爺可是金丹巔峰的強者!你一個外地來的,也敢在我們少爺面前囂張?」
趙天賜擡手制止了隨從,上下打量了林言一眼。
林言和鄭玉淑都壓制著修為,看起來隻是金丹初期。
但在趙天賜眼中,金丹初期雖然比他強,但在他趙家面前,金丹初期也得低頭。
「這位道友,」趙天賜皮笑肉不笑地說,「我沒有別的意思,隻是想和這位姑娘交個朋友。」



